她红色的西装很显眼,钻石耳钉和唇彩,都令人感受到干练的丽人气质。
“相信在座的各位,对我都是比较眼熟的,我是本公司的负责人,麦丹红。”
女人对着话筒开口,会场里立刻响起不少的声音。
尤其是一些老妇人,对这个女人格外的有好感,也更能开玩笑,纷纷说着认识,表示亲近。
整个会场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又亲切又热闹。
麦丹红也微笑着,眼神却是往会场顶上飘去,似乎并不是在为眼前的人而微笑。
她扬了扬手上的一沓纸,“你们加入本公司的时候,签的合同最后一页,现在都被拆下来,就是我手上这五百三十八张纸。”
“这上面有你们的身份证复印图,公司职员证明,和你们的亲笔签名。”
“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需要这个旧的证明了。”
旁边有人拿着个仿佛园艺工人的大剪刀。
麦丹红把纸往旁边一送,大剪刀就对着五百多张纸的边角处剪了一下,那正是所有人的签名位置。
因为早就有风声说,要给他们签新合同,会场里这五百多个人,现在一点都没有觉得异常。
甚至有好些人,在旧合同被剪掉的时候站起身,想要欢呼鼓掌。
但是,就在合同被剪掉的一瞬间。
楚天舒的右边眼皮,忽然跳动起来。
他感觉到这个会场里面,有浓烈的怨气滋生。
以通灵的视角去看,大量浅灰透明的烟气,如丝如缕,正在从会场里各个地方蒸腾而起。
什么鬼?!
我只是想捅破一个正常案件,这又是什么?
楚天舒眼珠滚动,左看右看,竟然分辨不出,这些烟气主要是从什么地方诞生。
因为,好像这五百多个人身上,全部都有怨气在升腾。
很多人站在位置上,一边发自内心的欢呼鼓掌,一边却有浓烈的怨气在冒出来。
这种场面,太诡异了。
“列!”
楚天舒低低的念了一声,左手虚引,一缕怨气,透过门缝,缠绕在指尖。
出门的时候,三七神剑被他顺手卷在左手腕上。
这把剑将念力浓缩,品质提高之后,不但药效、破坏力有增长,感知力,当然也更精纯。
楚天舒的真言效果,借神剑相助,好似能把怨气的特质罗列出来。
“王八蛋,怎么又输了!王八蛋!”
“别去赌了,家里已经没钱了,别去赌了……”
“妈!妈!你别跳啊!狗日的赌场!!”
楚天舒恍若听到了怨念冲天,或哭或喊的声音。
全部都是针对赌场的怨念,全心全意的不甘,或者痛恨。
不对,这些怨念,根本不是刚刚滋生出来的,恐怕也不是来自于会场里这些人自身。
他们是从别的地方,汲取了这些怨念,到刚刚释放出来。
普通人的意念能量是很低的,就算心里的情绪再激动,怨念也无法在空气中长久留存。
修邪法的人,往往都要把人折磨死,配合特定的生辰、环境、咒语,积累的怨念才勉强可堪一用。
而针对赌场的这些怨念,并非都来自于死人,应该完全来不及被采集,就消散掉了……
楚天舒骤然想到。
“是风水!”
这座城市里的人为风水局,密度太高了。
成百上千座风水气场,吞金聚财的同时,也在运用煞气,妨碍自己的竞争对手。
那些设风水局的人,想要获得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形成了太过全面的特殊环境。
哪怕是对他们不利的东西,也自然而然的,会在这种环境中,得以保存更久,得到积累。
赌徒的作为,有时候害得最惨的不是自己,是他们的家人,苦怨之气,源源不绝。
赌场的表面,越是如火如荼,暗影中的怨恨之火,也越积越厚。
风水法器受到的侵蚀,赌场老板某些阶段的时运走低,乃至破产败亡,或许也有这些怨气的影响。
世界是有两面性的,贪求好处就难免也要承受弊端。
这可以算成一种不够强力的报应。
但是,这些应该在某天报应到他们头上的力量。
现在却被人蒙骗了一大群老头老太太,以自身作为载体,去采集了过来。
两年!!
这些个自以为找到工作的老人,东奔西走,两年的传单,只怕都是在赌场附近贴的。
澳区就这么点大,大半地区都能称为赌场附近。
分在五百多个人,在七百多天里,点点滴滴的采集怨气,根本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异样。
公司给他们提供的饮水,也一定有问题,多半是某种咒水。
每天只采集一点点,也就只需要敛藏一点点,以咒水化合,让怨气暂且变得极静、极稳。
哪怕是以楚天舒的感知能力,之前跟尹老爹打照面,都没有感觉出来对方体内的异常。
这么多人的哭恨怨气,对任何流派供奉的鬼神邪灵,都是可以通用的祭品。
今天的事情,明显是个蓄谋已久的邪法仪式。
“自己去赌的,自作自受,可那些被粉碎的家庭,既没有了钱,或许还没有了命。”
“最后,连哭声和怨气,居然也得被更大的混蛋拿去利用!”
楚天舒的心绪越是翻腾,脸色越是冷漠,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在发出噔噔的轻响。
他嘴上没有出声,指头却在手机上连按了十个感叹号,瞬间发送出去。
就这几秒钟,会场里的掌声欢呼,已经全部消失。
刚刚站起来的那群人,都茫然的跌坐回去,只觉头脑一阵阵发晕,浑身无力。
尹老爹想着,是不是会场空气不够流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的力气。
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