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推去。
内力和阴气在周围的碰撞,使得冯建华身边的空气翻涌沸腾。
气流中几乎显出多条白线,呼啸来回,晃荡不休。
地面不少风化的纸箱,直接被狂风吹成碎片。
大半个楼层里,都响彻着风声。
杜辰脸色更加慎重,双手印法连连变化,全神贯注,操纵邪灵阴气。
“?!!”
杜辰头皮忽然一炸,脑海里没有来得及闪过任何声音,文字。
只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攫住他的心神。
他身体急往后缩,浑身衣物炸裂变形,涌出一片浓郁的银光。
就在这一刹那。
如果从这个地下楼层的天花板裂缝,往上去看。
就会看到,楚天舒刚从裂缝旁边跳起,双手极速的顶住了地上一层的天花板。
两条手臂全力爆发,使那处楼板剧烈变形。
楚天舒的身体,就在这股反作用力下,轰然穿射下来。
穿过那个刀口裂缝,砸在了祭坛护罩的顶端。
锵!!!
楚天舒那双本来就有点破损的靴子,直接粉碎。
裤腿衣物都变得破破烂烂,浑身骨架,发出一声震鸣。
护罩的顶部,就在这声震鸣的同时,被轰出一个大缺口。
衣衫破烂的人影,成功穿透下来,落在了祭坛上。
他双脚刚一落地,迎面就是一大片烂银光芒。
那是从杜辰身上涌出的银光,带着沉重的金属光泽,似乎是一大股水银。
这个博士敢把水银贴身收藏,是因为这并非一般的水银,而是经过炼制的“药汞”。
药汞秘术,以水银为主体,混入一百三十七种药材精粹,以念力反复渗透洗练。
练成之后,以念力驾驭沉重药汞,可以如臂使指,轻盈如风,迅捷如箭。
更能随意变形,平时贴身收藏,柔软舒适,毫无异样,保护性的药力,形成薄膜,隔在皮肤与药汞之间。
杀敌之时,则是诸多药物中,剧毒性的一面外显。
术士被武人近身,极为不利。
但是修成“药汞秘术”的人,却反而可能,借这一瞬间反杀敌人。
银色的液态金属,并没有形成什么毒蛇巨蟒,或弩箭模样。
就是一大片水汪汪的,似乎极尽柔软的光芒,直接泼洒包裹过去。
比起任何有形的攻击,这种完全无形的攻击,才是最可怕的。
而其中每一滴剧毒水银,又都是实体,比正常水银的密度更高,只要其中一滴打到,就能扎透到骨髓之中。
杜辰曾经为了试验这门秘术的威力,对着一座等身高的黄铜雕像,发出药汞。
柔软厚实的银光一盖而过,那座黄铜雕像,几乎变成了蜂窝状。
楚天舒眼中的洞察之光一扩即收,光芒收缩起来的时候,连眼皮也闭了起来,大步突然跨出,整个人全速向前一撞。
气流呼啸,宛如虎吼时咽喉中的振动声响。
他这是真正龙行虎步,背部的肌肉涌动,轮廓犹如斧凿,完全凸显出来,长臂伸展,一掌推了出去。
哗!!!
杜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浓郁银光,成功盖住那个危险的身影,他眼中才来得及流露出一种大难不死的惊喜。
可是,那片浓郁的银光,忽然朝他这边急速隆起,翻卷,破开。
沉重剧毒的水银中,闯出了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
所有被念力驱动,想要死死钻入他体内的水银,都在他皮肤表面被荡开。
黄玉般的肤质,飞扬的黑发,浑身上下都透发出一股膨胀的劲力。
那是十四颗心,一起在发动掌心雷,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吐劲。
也只有连脑子的韧度,都开始提升时。
才可以使出这种包括眼皮、后脑、耳朵,全在发劲,毫无破绽的状态。
“不!”
杜辰不及闪避,发出绝望的声音。
楚天舒双眼陡睁,手掌再度加速。
嗡的一声,杜辰的脑袋被那只手掌击中,炸成了一大捧碎屑血雾,喷涂在后面的雕像上。
杜辰一死,剧毒的水银失去控制,滚滚落地,蜿蜒晃动。
祭坛的护罩彻底崩溃,冯建华也冲了上来。
他一刀点地,身上内力急速收敛,深深喘息。
“吓我一跳!”
楚天舒看向老头,“校长怎么先冲下来了?”
本来找到祭坛方位之后,按照计划,应该是楚天舒下去吸引注意力。
他实力更全面,生机顽强鼎盛,功法又没有明显缺陷。
然后,冯建华这个刀客潜藏在上面,蓄势完备,以石破天惊的一刀将对方劈杀。
结果,杜辰那些怨恨话语,不知道刺痛了冯建华心中哪个点。
这老头抢先一刀,杀了下来。
计划中的任务对调。
还好,冯建华把吸引注意力这一点,完美达成了。
练内功练到这种程度的人,一旦爆发,那种煊赫的威势,着实惊心动魄。
而楚天舒,一跳,一坠,一掌碎头。
也够利落。
“他说话太气人了,但凡他真留心过群众生活,就不会这么轻飘飘的瞎扯。”
冯建华声音嘶哑,看向雕像,“还有这个要解决。”
楚天舒看向雕像,一拳轰在镜面上。
呛!
楚天舒脸色微变,退了一步。
冯建华忙道:“怎么了?”
“一种虚假的威胁感,但拥有真实的压力……”
楚天舒拳头碰到镜面的一刻,仿佛看到天地间满是冰雪,顶天立地的猿猴,目光垂视下来。
那种本能的威胁感,让他尽力收缩回来,没有真的打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威压吗?
冯建华目光一转,大致猜到:“隔远点,投掷重物试试。”
“不必!”
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