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经典的道理,气质干练,眼神精悍,却因为有墨镜的遮挡,而不显得过于迫人失礼。
每个人都捧着一个手提箱,像是端着千金难求的珍宝。
“交界地物种的精血,我们所能调集到的种类,都在这里了。”
潘婷微笑道,“下午,万琢就会过来,我们想要在这片营地逗留几个小时,等到他来,不知可否?”
“这种事,你们跟延年老哥商量就行。”
楚天舒起身,忽然问道,“不过,你在南风是高层吧,随随便便在外面逗留,没关系吗?”
潘婷微笑不改。
“所谓高层,就是想给自己找活干,会有干不完的活,但想让自己放假,也自会有假放。”
这话说得……确实很高层了。
“那请便吧。”
楚天舒抬手示意。
众人小心的把那些箱子留下,便依次的退出了帐篷。
楚天舒绕着桌子走动,手掌抚过一个个箱子,打开了其中一个。
箱中冰凉的白气升起,露出一根根密封好的试管。
“呵,我说我的灵感是什么?原来是跟这个东西也有关联。”
静功,不管是打坐还是念经,或者茶道,插花,泛舟,又或别的什么形式。
静功的本质,都是先在追求一个,一切尘埃境上不染,露出一种底色。
但每个人的天生禀赋,人生阅历不同,这种底色,也是不一样的。
假如说,静功练到极端时,真的能展现出天大地大,一人独坐在水面中央的感觉。
那么,有的人这片水,是纯净的青色,有的人却是纯净的黑色。
静功练到这一步,不管练别的什么与精神相关的东西,都会容易得多。
从这种角度来说,少阳血河车练就的兵魂,那种以纯粹情绪凝聚出来的灵性存在。
它天生就是静功大成的生物。
那么,把兵魂吸入体内后,让兵魂按照劫灰剑谱的路线来运转,岂不是可以变相享受静功大成的增益?
不过有个问题,兵魂根基薄弱,容易受染。
楚天舒从前运用剑意兵魂的时候,只是相当于,把兵魂裹挟在其中,临战的时候才用一下。
要让兵魂,成为修炼劫灰剑意的先驱,还要有一种,一边能练功,一边就能补足它根基的东西。
那正是交界地的精血!
楚天舒思及这一步时,心中终于有了完整的脉络。
灵感也是要基于现实的。
他从前其实就知道静功的好处,但心中并没有浮现类似的灵感。
这次,他是亲眼目睹了延年的静功,受到启发,却也是因为,先前已得知交界地精血的存在,心中才有了一整套“兵魂剑意双修”新练法的萌发。
“开练试试。”
楚天舒拿了一箱精血,坐到一张软垫之上,口中发出一声常人肉耳难辨的轻啸。
三七自动出鞘,尖端朝下,悬停在他面前。
啵!
楚天舒弹开塞子,吞了一管异兽精血,又对着三七张口一吸。
形如尖锐等腰三角形的流星光影,从剑柄飞出,没入他口中。
楚天舒双目顺势闭合,手掌变化印法,在自己身上各个穴位,轻敲摩动。
每变一个印法,轻敲一次,按压导引一小段距离,从胃部向周身引动。
层层血气,按不同路线分流,有的不经下肢而直透胸椎,沿胸椎向上,过后脑,入前庭,在眉心化成一枚红点。
有的流经双腿,在腿部影响情绪的几个穴道,略作停留轻旋,然后回流,绕过腋下,从耳后上升,又归于眉心。
每一层血气流转时,兵魂都作为前锋,当路线需要分流时,兵魂也能短暂分开。
他眉心的红点,逐渐积累放大,变成一块如同剑身碎片的赤红光斑。
这光斑若即若离,像在他眉心内部,却又好像浮在皮肤之外。
等到光斑成型,棱角分明时,楚天舒豁然一睁眼。
光斑似乎随他目光方向,暴射而出,打在面前悬空的长剑上。
银白剑身是完整的剑形,赤红碎片前赴后继,一块一块向剑身覆盖、拼凑。
楚天舒收回眼神,再度运转劫灰剑谱的种种手法,入静修炼。
每次闭眼的过程,越长越静,睁眼的一刹,红芒之锐烈,就令人愈发心惊肉跳。
但整个帐篷,都被他修炼时散发的气息封锁。
外人看去,仿佛整个帐篷微微鼓起,门窗无法轻易打开。
延年看过之后,知道他在内部修炼,也就叫人不要打扰。
外面的人吃午饭也没有叫他。
转眼间,已经快到下午三点钟左右。
灵界地貌的大肆涌现,让全球气候,变得更加复杂多变。
但能够成为超大型城市的地方,都还算是气候比较稳定。
凡下午三点前后,正是金陵这里,太阳最烈的时候。
高楼大厦,公路边的大车,河边帐篷,所有大型事物投射下来的影子,都变得更加深黑、稳固。
延年的纵横简印入门之后,浑身精力,像是更加用不完似的,正要借走路来运化功力。
他沿着河岸到处走动,看看大家都适不适应新搬来的生活,也跟众人说起,之后可以按自己心意搭房子的事情。
潘婷总是跟在离他不太远的地方,耳机中,更是联络着公路边和远处大楼上的众多狙击手。
如果有谁想要刺杀延年或楚天舒,这些来自南风的枪手,一定会给刺客们一个惊喜。
河边一顶中型帐篷旁边,五六岁的乖巧小孩,正端着不锈钢盆走出来,忽然跌了一跤,哇的哭了出来。
“谢奇!”
延年离得近,嘴里喊着那小孩的名字,连忙走过去。
他甫一踏进阴影,脸上阳光全被黑影所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