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和尚们要给我送礼?”
休息一夜的楚天舒,坐在彭城酒馆里,看着外面朝阳将升、天际曙光的美景,神情有点懒散。
“礼呢?”
老书生说道:“礼还在路上,消息倒是先传开了。”
楚天舒啧了一声:“消息传的还真快啊。”
老书生点头道:“这世上就没什么东西,能比传消息更快了。”
毕竟有法术传信,何况,还是这种轰动性的消息,还有那些个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三大得道高手折戟于登莱山集的消息,原本就够惊人。
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庆圣寺和萧、侯两家的反应。
庆圣寺如今放出来这个明显要服软,居然还要送礼的风声,那真可谓是石破天惊。
无数人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听了假消息,反复印证后,兀自难言,然后就是上了头一样,到处大肆传播、分享这个情报。
太稀奇了!
从旧年的北方邪派,到当今的天下第一大派,庆圣寺已经一百年没服过软了吧?
等到震撼错愕的感觉,逐渐平复之后,很多人就思考起来。
能让庆圣寺都服软,这个新的得道者,占下登莱山集,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么一想,很多人都已经存着要结交这位新巨头的心思。
“庆圣寺这么一送礼,肯定会带动很多人跟着送礼。”
老书生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们能用什么借口来庆贺,总不能真庆祝你一举轰杀了三大得道吧?”
回想起昨天偷偷观望,看见那一战结果的时候。
老书生脸上,又浮现出一点震撼的神色,“以一敌三,全胜全杀啊,若是有人拿这个来祝贺,其实好像也说得过去。”
楚天舒摇摇头。
就算庆圣寺表面服软,萧、陈两家,损失不小,寻常势力还是不敢轻易开罪的。
真要送礼,大概也只是恭贺乔迁之喜、恭喜登莱山集今逢明主之类的场面话。
另外,只怕还会有些明眼人,看出庆圣寺这么做的深意,根本不会掺和进来。
“这是捧杀啊。”
楚天舒歪着头,手指闲不住,捻了捻鬓角的发丝,“原本杀了那三人,既有足够威慑,也造成真正的削弱。”
“有仇的不敢轻易报复,旁人嘛,也可能心存侥幸,大不了把这里让给我,也比直面我的风险低。”
“但要是我被捧成一个武力天下第一,野心也天下第一的形象。”
“那些人觉得迟早要跟我对上,斗志就可能胜过野心,有机会联合起来了。”
老书生赞道:“你这个年纪,就看得这么透彻,也少见。”
“我看过的故事比较多。”
楚天舒思索一下,笑道,“反正有礼上门,不收白不收。”
之前抓的那一大群和尚,九个邪灵已经被他干掉。
其余的,也被他在心口留下掌印,准备等到合适时机,骗一笔物资到手,也更挑动一下庆圣寺火气。
目前看来,对面已经要把这边营造成公敌,火上浇油,这个局势不适合再玩那一手,那就直接解决了吧。
一群恶贼,多活些日子,也是浪费米饭。
“捧杀确实是个难题。”
老书生提醒道,“但还有另一个难题,大家来庆贺送礼的时候,你准备在哪收礼呢?”
楚天舒要么到处游逛,要么神秘失踪,比较固定的出现地点,也就只有彭城酒馆。
以他如今名声,总不能到时候屈居在彭城侯麾下的酒馆收礼吧。
“沈明来那个庄子不就挺好,当时我只打掉了一栋楼。”
“哦,还不是我打掉的,是沈明来自己毁掉的。”
楚天舒说道,“放出风声去,那边就当是我住的地方吧。”
他还不准备把青松谷暴露出来。
“来来来,老兄你坐这儿,礼物走得慢,我们先聊点别的。”
楚天舒拽老书生坐下,换了个话题。
“我想跟你们侯爷碰个面,麻烦传信问一下,最近方不方便?”
令牌素材中,现在有九个和尚邪灵,还有宋子仙和法问刀两大强力邪灵。
《山人煮日真经》注重的是自我修持,楚天舒现在,想搞一套搏杀类的高明武学,用这些素材,推演优化一番。
萧凉号称天下第一剑。
也是楚天舒在本土,目前少有的关系不算恶劣,最有可能获得高深搏杀武学的途径。
“侯爷多半有空。”
老书生盯着楚天舒,像是看出了什么,“你不会是想跟侯爷交换功法吧?”
楚天舒有点惊讶:“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也是随便一猜。”
老书生说道,“因为当年,黄山祖师同样想过,找侯爷交换功法。”
“你们几位,都不是世家大派出身,不愿屈就投靠,又不像魔道那样残暴,肆无忌惮拿人试功,要想不落伍,总得多些胸襟。”
楚天舒轻笑道:“这么说,你们侯爷不会拒绝这种事?”
虽说同一功法,千人千面,主要都是看各自感悟和运用。
然而,独门绝招之类的功法,确实在有些时候,反而比自我修持类的功法,更为隐私。
因为,自我修持类的功夫,靠的是根基,根基上去了,随手都是强招,即使会有风格偏向,也不会有什么固定破绽。
但是,那种根基普通,主要靠招式巧妙的修行者,万一被人知道功法,研究透了,就有可能被仇家算计。
楚天舒从最开始练《暴食通背拳》,就是更注重内在根基的,暴食能力的重要性,远重于通背拳对敌的套路招式。
后来,他学招虽多,却也更信手拈来,万邪炼相的水平不断进化,即使有几种特殊强招,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