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迅捷的姿态,冲击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能看到许多黑鹰的身影,正在明灭闪烁。
也还是来不及分辨出高手真身的所在。
呼轰!!!
疯狂的呼啸声,灌满了小半个镇子。
鸟的鸣叫,风的咆哮。
平民百姓那些奋力夯实的房屋,在飞鹰面前,轻易被洞穿。
几乎每个屋顶,都同时破开十几个大洞,泥墙被斜贯而破。
房屋倒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成连天的一片。
楚天舒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长袍在风中乱翻,周边全部是飞鹰的影子,和正在坍圮的房屋。
他脸上的神情,在风中没有半点变化。
但投射于他脸上的天光黯影,瞬息中似有百变。
锵!!锵锵锵锵!!!
楚天舒体表各处,尤其是头、肩、双臂外侧,忽然闪过一溜一溜的火花。
仿佛有无形的刀刃,以极速切在他身上,掠过他内力加持的衣袍。
能够把他的护体真罡,碰撞出火花。
这些看不见的刀刃,杀伤力只会比那些撞破房屋的飞鹰更大。
飞鹰的所有攻击,都只是幌子,是干扰,是前奏。
真正的攻击,是寄托在光线里面的魔道真气。
飞鹰的移动,周围景色的变化。
这所有因素,造成的光影移换,既快且密。
而每一次,落在楚天舒身上的阴影移走,换成光线的一刹那。
就已经是一次狠绝的攻击。
天光云影的变化,尽是杀伐之术!
相比之下,沈明来不过是这条路上,咿呀学步的婴孩。
操控飞鹰的人,却是春秋鼎盛的饱学之士。
换个铁人在这里,也已经在无知无察中,被切成了碎屑。
可楚天舒自从进修山人煮日真经,又传道授业,根基之浑厚,更上一层楼。
这些攻击,连让他抬手,都不够格。
“雕虫小技!!”
楚天舒开口之时,一只手从他左侧空气里,突然冒出来。
这只手,色如金漆,探出来的时候,手掌表面微光氤氲。
此手并非无声无息,反而在转瞬之间,变了四种振频。
楚天舒说话,意念与音波同发,也是一种加强探测的手段,有异物在身边,就能探测出不对。
然而,这只手反过来利用了这一点。
手掌的振频,竟然从音波到意念层面,都与楚天舒说的四个字相仿。
这也是一种掌心雷功夫,道门很多教派,都有对于掌心雷独到的诠释,而这一种,最初来自崆峒。
如今,却已是一套魔功,也是南朝三大世家之一,侯家的最高绝艺。
《崆峒掌心雷附丁甲奇门秘诀》!
丁甲侧重之处,是锐意破敌之意,奇门则重在一个“遁”字。
侯天渊此时杀出来的一手,如同水溶于水,火遁于火。
浑似醉后游江,了无痕迹,不负南朝六宗之一的威名。
可是,他要击中楚天舒,终究还要先突破罡气。
就这掌、气相触,短如电闪的霎时中,楚某人的肉身动作,竟能和内功意动一样快,左臂一晃。
楚天舒的手肘,已经轰然顶出,冲击在侯天渊掌心里。
这是闯少林拳架中的“韦陀送杵”。
只有如来才能让韦陀献杵,将金杵向前递出。
而这招韦陀送杵,是把金刚杵横向一送,就算是菩萨,也要撞个踉跄。
侯天渊周围那用来隐身的气息,被楚天舒这一下,撞的布满了裂痕,如金刚琉璃般,向外炸碎。
但琉璃炸碎后,暴露出的却不只是一个影子,而是三个影子。
独孤绝和萧真如,站在侯天渊背后,早已各出一掌,正顶在侯天渊背上。
楚天舒这一肘之力,撞得三人同时现身,却也发现自己的功力,没能打入侯天渊体内。
倒有一股巨大难以言喻的力量,反挫过来。
就像一座数百万斤的坚实小山,被更大动力猛然一催,朝自己碾了过来。
独孤绝他们早预料到,可能单人的根基,比不上楚天舒。
分而击之,又难以保证,攻势绝对在同时抵达。
因此,一出手就是三人合力。
三人都修炼有魔功,善于变化。
这一刹那,根基相连,简直好像从小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同心同气。
楚天舒也难以硬抗这一击的威力。
但在他眼中,有金青色的微小人形剪影,忽然闪动迭合。
金蟾太极,蟾功掌心雷……
绝式,四季同震!!
天人交感,心合自然。
晴天白日里,在楚天舒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相隔俱是十步。
突然出现四条闪电!
白亮闪电,接天连地。
雷音还没有爆发,电光已经明明白白的,连接在天地之间。
侯天渊只觉得,自家三人相合的庞大功力,分明已经竭力锁定了眼前的目标,却突兀分流。
无形巨力,透空而去,狠狠轰在了那四条闪电上。
就好像,那四条闪电,才是楚天舒的真身。
这正是“四季同震”的奥妙之处。
以天人交感,唤来四条闪电。
四条闪电的气息,与此时的楚天舒,十成十的相似。
能在各种真气心神锁定、厌胜诅咒术法等层面上,充当楚天舒临时的替身。
四条闪电,当然远远无法抗衡这样的巨力。
当场断碎泯灭。
但就是因为断的太干净,那四股攻击力量,本来还有可能,通过媒介,传递回楚天舒这个本体身上。
现在却是彻底落空,如同在半空,放出四个大礼炮。
楚天舒察觉手肘上不堪承受的巨压,刹时减回到可忍受的范围。
“等死吧!”
他意念爆发,左手豁然一翻,擒住侯天渊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