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到那种程度的话,光是太虚天眼的负担,恐怕就足以让他神智崩塌,化作恶鬼。
没在那种情况下,仓促一拼,两人心头都松了口气。
人在洞口,张通玄却没有贸然追入。
心念电转之后,他直接在外面飞向山顶,并将额头竖眼睁开一半,手上掐诀,连连变化。
在敌人开凿的通道,尾随追进去,凶险难料。
不进去的话,楚天舒剑法上的精气神,又已经扰乱山体中的种种气息。
让人无法靠感应力,预判出他会从山顶哪个位置出现。
太虚天眼,也不擅长这方面的查看。
张通玄此时作法,却是将天眼之力,以心传心,猛然传向主峰上的所有门人。
能够来到主峰居住的,全部都是高手。
他们修炼的功法,又与张通玄一脉相承。
男女老少,两百多个道士,霎时行动起来。
守在传心井旁边的,那十六个道士,都是眼皮一颤。
从他们瞳孔上,散发出一圈圈绿色光波,每到眼眸边界就消失,又从瞳孔继续绽放。
天眼之力,使他们戾气暴涨,魔功潜能,如在燃烧。
十六人当场跳进了井里。
黄山祖师被囚在井底,伤势犹重,难以动弹,举目望去,只见两个道士落在自己身边。
那些锁链在两个道士影响下,忽然运行起来,哗啦啦响动。
黄山祖师身影悬空,随即就被那些锁链套绕上去,像是裹成了蚕茧一样。
他已经离开井底,此时倒反而比那两个道士所在的位置更高。
两个道士在井底,警惕地打量着脚下。
黄山祖师又向井口看去,更多道士,围到了井边。
想必现在,八口深井,每一口都是这样的情况。
太虚井虽然材料特殊,打造方式来自石板,又刻上了那么多魔道、蛊术符咒,再度加固。
但这只能控得住,本身就被擒拿、点穴、锁住的人。
假如楚天舒从这些地方突破上来,就凭井底硬度,能扛得住两三个呼吸,都算烧高香了。
除了许多道士,聚集在深井那里。
还有大量道士,聚集向铁塔周围。
围绕第一层塔身,分布了六十四个道士,全部出手,将功力运聚到塔身之下。
另有数十名道士,手持各式法器,在外圈候补。
而第一层塔身以外,上面的各层塔身,依然在徐徐转动,爆射神光,牵制萧凉。
通玄派道士们,都能感受到脚底微微颤动。
那个在山体里高速移动的恐怖敌人,似乎可能在他们任何一人身边出现。
这些人心中,也未尝不惧。
但他们对张通玄的服从性、敬畏感,更是早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但凡自己还没有真毁身濒死,就绝难升起抗命不遵的胆量。
玄教,玄教,有取代百川竞流的整个玄门之野心。
可到目前为止,终究是张通玄一手掌控的教派。
“师君既有勅令,我等何惧狂魔?!”
一人大吼,引得众人长啸。
道士们众志一心,全心催运功力。
两百多个高手的气息,同时蒸腾而起,几乎像是整个峰顶上,徐徐升起了一朵大灵芝般的虚幻气焰。
天下大势力的老巢,都不容小觑。
庆圣寺本也足以摆出这样的阵容,虽不能凭寺中高手,硬拦楚天舒、萧凉他们,却足以形成那么一点阻碍,制造破绽。
只不过,庆圣和尚贪心难遏,自以为算计成功,就把寺中高手,都分散派遣了出去。
此时的张通玄,可没有犯这样的错误。
他也已经来到山顶,飘上高空,第一眼就是看向八口深井的方向。
就在他看向那八口井的时候。
铁塔东南侧,炼丹大殿中。
地面水磨大石的厚砖,忽然有细芒闪动。
银白剑光,缭乱如丝,闪烁切削,地面洞开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传出去。
楚天舒已破土而出。
炼丹大殿中心处,有一口上万斤重的大丹炉。
大殿四面墙上,全部做成药柜形式,放满了各式宝瓶、葫芦,装载丹药丸散。
这里面,都是还没有彻底完工的丹药,所以要放在这里,借炉中之气,日益温养。
丹殿高手们出去之际,这里还留守了一个紫红脸膛的老道士。
猛见楚天舒现身,他脸色惊变,嘴里已经喷出一口丹火。
紫红色的火光,急剧膨胀向外。
更有金色光点混在其中,疾如星子,看似轨迹散乱、跳动,实则全部射向楚天舒。
那是一种用灵药点化的金砂。
就这一口丹火之中,居然很有几分陆元德紫府派秘法的精髓。
看来,紫府派覆灭之后,掠夺回来的秘籍丹药,也让这些丹殿中人,得了不少好处。
不过这口火刚喷出去,紫红脸庞的老道士,就忽觉身上一寒,又一热,心头大感悲酸。
原来一条月牙刀气,已经贴地而起,骤然贯穿他的身体。
刀气抛射向上,飞跃百丈。
太虚宝塔第七层的一个檐角,刚要亮起蓝光,“砰”的一声,被这刀气击中。
檐角开裂,蓝色火光溢出,如同鞭丝,四下闪烁跳动。
楚天舒没有直接出现在宝塔那里,而是出现在这个位置。
就是仗着天心悲魔斩,转化心念为杀力,鼎盛的攻击性,维持得够远。
“想不到我有一天,要用刀拆火箭。”
楚天舒心中闪念,似乎追思起小时候看见百科全书,介绍美洲人登月,国内奋起直追的那种感觉。
他正是在借这股追思之意出刀。
追思之刀,快刀迅若无影。
铁塔上转眼之间,又有数个檐角开裂。
张通玄已经发现这个位置,猛然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