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不少人在这里摆地摊。
大家都是修行人,也不能弄得太寒酸。
一个个铺在地上的,不是皮毛就是法毯,要么就给自己弄张桌子。
只有极少数不讲究的,拿块红蓝白的塑料布,就往那一摆,要卖的东西,都放在塑料布上,显出一股廉价感。
在这里,英语的交谈声最多,每桩买卖,似乎总是以此开场。
但搭上几句话,只要发现对面能听懂,就很快演变成汉语、法语、暹罗语等等。
安德烈原本还留心静听,但很快就觉得,听了一耳朵浆糊,不禁掏了掏耳朵。
二人没在外面地摊上看到特别感兴趣的,就往寺庙内部走。
庙里的人群密度,几乎不比外面少,但似乎到了这里的,都会内敛一些,没有多少大声吵嚷的情况。
庙中有好些座大殿。
蔡心斋想起论坛上的描述,直奔正殿。
正殿中,甚至有人排起了队,但却不是拜佛。
而是佛像旁边有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矮瘦老者,气质儒雅淡泊,右额有一颗小痣,痣中生白毫。
这老者说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排队之人拿出的东西,无论是东南亚常见的巫蛊产物、佛教法器,或是灵草铸材,西亚、欧洲,乃至美洲的货色。
他都能说出一二三来,指点这些人,到哪里寻人,方便交易。
如果有愿意用金钱交易的,就有不少,直接被老者代表主办方买下的。
老者背后站着几个身形挺拔的黑衣青年,就专门做这些事情。
蔡心斋张嘴就是母语,嬉笑道:“老叔,东南人吧?”
孙不远一笑:“客人有什么要鉴别的物品吗?”
蔡心斋见他直入正题,也不拖沓,转身拿起那个小桶,取出盆栽。
孙不远拿到手上略一查看。
“金链球花,欧洲货,起码是九九年的,好东西。”
他客观说道,“此花虽是灵草,但一年成,三年老,能够从九九年长到现在,历任主人苦心栽培,居功不小。”
“此花可以是慈济丸的主药之一,但能栽培这么久的,也不只是能作为慈济丸的主药了。”
安德烈听了,心中一喜。
原以为这株东西能做慈济丸的主药,已是最高价值,经这一提点,才知道还能再提价。
“老先生。”
安德烈连忙上前一步,借着身形遮挡,不动声色就有一块黄金,送到孙不远手上。
“您看我们这灵药,卖到哪里最合适?”
孙不远淡笑间,已把黄金推回对方掌中:“我们这里,也收这种药,不过只用钱买。”
“如果你们想以物易物,直接换一些合用的宝物,可以考虑去东四号摊位那里。”
蔡心斋道:“多谢前辈指点!”
他拉着安德烈就走,后面又已经有人在排队,依然是直抵到殿门口。
跟他们进来的时候,队伍长度几乎没差别。
二人转出殿门,留心打量那些摊位上的号牌,很快找到东四号摊位。
“我主慈悲,哈利路亚!”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银发白面的男子,仅穿一身简朴的白色t恤与长裤,膝盖上横放了一根栗木手杖,身边还有一个陶罐。
其貌不惊人,但一开口,用的便是古英语,眼中精光隐隐,宝相庄严。
安德烈被他目光一盯,鼻头也皱了皱。
怎么是个伦敦教团的托钵僧?
托钵僧到了现代,已是伦敦教团修行武力的中坚,与狼人和血族的纷争颇多。
安德烈自诩是现代进步青年,但觉醒狼人血脉后,嗅到这种托钵僧的气味,也多少有些不适。
奇的是,这托钵僧眼光闪了闪之后,竟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
蔡心斋不管那些,直接从桶里拿出灵药。
托钵僧神色微变:“能否借我细瞧?”
他仔细看过金链球花之后,呼吸略急一分,强自镇定下来,深深的看着蔡心斋,还了灵药,摸出手机。
“先生似是修习拳法之人,我这里有一《奥卡姆真理拳谱》文件,愿与先生交换,意下如何?”
他虽然没看安德烈,这话却明显是说给安德烈听。
奥卡姆真理拳,是当年希腊正教中赫赫有名的一门拳法,难得的是,这拳法求真求实,客观上承认狼人等物种的存在,狼人修炼此拳也不会有禁忌之处。
且以狼人体魄,若是修成此门拳法,对某些天生惧怕的能量,抗性也会有所提升。
蔡心斋余光一瞥安德烈,就发现自家搭档,其实颇为心动。
“不够!”
蔡心斋却摇了摇头,言简意赅。
托钵僧细想后,从口袋里摸索一阵,取出一个绿色塑料药瓶。
“这瓶中有三枚标准规格的慈济丸,加上拳谱,一并用来交换。”
蔡心斋听他口吻,知道这已经是最高价码,故作沉吟后,便接受了这桩交易。
二人离开那个摊位后不远,安德烈已经迫不及待,拿了蔡心斋的手机,翻阅起拳谱文件。
“好,好,这拳法果然犀利啊,这可是足以传给子孙后代的宝物。”
安德烈低声说道,“这讨厌的托钵僧,做生意还很有些公道。”
蔡心斋点头:“此人品性不错,但也跟这场合有关,我看他对这个场合,非常忌惮,之前论坛上也有说到,几个在这里闹事的,被教训的事情。”
安德烈笑道:“他既然忌惮,干嘛又非要在这里摆摊,说到底还是贪心。”
蔡心斋正要答话,冷不丁瞥见旁边一个地摊上的东西,脚步顿时不由自主的往那边挪了过去。
那摊主似是一对祖孙。
老头穿着排扣白丝绸的练功服,少女穿着运动背心和工装裤,身边放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