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你的功法,其实侧重内练,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动,也可以练出效果。”
“而心血武道的拳法,更需要实证,借助天地万物,种种不同的结构物性,才能够身体力行,明白劲力的深层奥妙。”
海东来讲述起自己的练拳心得。
“譬如我的山崩水灭掌,水灭的意境,最初是萌发于安西四镇,是来自于当年安西都护府的人心感悟。”
“但水灭的劲力,却还是来自于观摩大江大河的过程。”
“很多大河堤坝,看似修得很好,能够扛住洪水,有时候却在看似平平无奇的潮浪波涌之中,轰然垮塌,一溃千里。”
“那是潮浪来回之间,形成的一种波形之力,恰好契合了堤坝的结构材质,因此对堤坝的伤害,要比洪水还要凶猛得多。”
“那么反过来说,一切水体都有它们自身独特的波形之力。”
“我发的劲力,若契合在每一次波形的低谷,自然可以用最小的损耗,将水体拆开,崩解成水汽。”
“就像……这样。”
海东来推了一下身边的峭壁。
咔!咔咔咔咔!!!
大量的裂缝,从他手掌按住的地方,朝四面八方蔓延。
裂缝蔓延到十几丈长的时候,力道似乎已经用尽。
突然,从每一条裂缝的末端,都喷出了蒸汽鸣笛般的锐响。
石块浮酥崩溃,裂缝以更快的,更密集的速度,轰然蔓延。
原本,在这峭壁上,只是出现了一个圆心靠近地面,半径十几丈的半圆形龟裂图案。
但在蒸汽喷发后的一瞬间,这个图案的半径,就扩张到了三十丈。
而且,外围新扩张的这一片区域,裂缝的密集程度,要远比之前更高。
海东来骤然而退,退出老远。
轰隆隆!!!
数百数千的石块,从峭壁上剥落下来,砸到地面,又隆隆的滚动着,地面闷响不绝,微微颤抖。
那些石块,小的也有拳头大,脸盆大,大的更是有水牛,八仙桌那样的体积。
最高处的石头,是从三十丈那里砸落下来,把先落到地面的巨石,又给轰裂。
楚天舒眼神微变,也飘然而起,浮空后退。
三十丈,百米高。
一个正常人的体积,跟这乱石纷飞的大场景相比,简直如同一只蚂蚁。
即使他能飞空,袍袖展开,鼓荡飞扬,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显得像是乱石瀑布旁边的一小片树叶。
岩声如雷,砸地如吼!
石屑纷飞飘扬,满空都是。
楚天舒在半空抓了一抹气流。
他的内力把空气中的水分约束,如一条小小的白雾飘带,捏在手上,触感滚烫。
山体中的水在海东来的劲力之下,在一刹那中,极颤崩解,体积暴涨。
把原有的山石裂缝,全部撑开,才在转瞬间,就制造出了这样惊人的场面。
乱石渐渐平息,石屑烟尘还在飘荡。
楚天舒举目望去,只见那座原本平整饱满,还略往外凸的峭壁。
此时在整座峭壁的下半部分,凹进去一大块,遍地都是乱石。
“山崩水灭掌!”
楚天舒又惊又喜,笑道,“之前听你讲内容,已经知道高明,但确实还是亲眼看一次,更加直观。”
地面的海东来,声音扬起。
“你刚才看到的,只是水灭。”
红袍身影骤然一掠。
大气爆鸣,他的身影已经掠过所有乱石,又在崖底猛一转折,数次踩凹空气,踏到了整座峭壁的上半部分。
弹指惊眸之间,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峭壁顶端,身形翻转,一掌轰下。
咔!!!
这次岩石开裂的声音,利落无比,急促到了顶点。
楚天舒听在耳朵里,差点以为只是一块极脆的饼干被折断。
但是峭壁顶端,已经有一条裂纹如闪电,直插而下。
峭壁的上半部分,以这条裂缝为主干,也蔓延开大量细纹。
所有裂开的石块,突然间就向下一坠。
层层迭迭的石块往下砸落,堆积在原本的乱石之上,没来得及朝外滚太远,上面的岩石就压了下来。
海东来出了两掌。
第一掌把峭壁下半部分弄得凹陷进去,乱石滚远,遍地开花。
第二掌,却是把峭壁上半部分压了下来,形成的石堆,又陡又高。
倒好像又把下半部分的缺陷,给填补起来了。
海东来的身体落下来时,在半空转体,变回头朝天,脚朝地的模样,落在石堆顶端。
他背后的整个山体,都像是凹进去了一个柱状的缺陷。
“第二掌,才是山崩,是专门用来攻击刚性物体的劲力。”
海东来脚下的石堆余音未休,嗓音却是又稳又长,徐徐说道。
“世间万物都逃不脱刚柔之性,结构的变化,则导致刚柔劲力传导时,波形的不同。”
“悉刚柔之性,知构架之妙,以拳意通晓波形,则一掌拍去,能以一成之力,造成十成的分崩离析。”
楚天舒陷入沉思。
他以前修炼拳法的时候,其实也很注重传力介质的差异。
但是后来修炼内功之后,就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了。
因为内力本身有一种,以内力特性,覆盖事物原有物性的感觉。
把一根蚕丝变硬和把一片树叶变硬,对于内力修行者来说,其实是差不多的道理,只看灌注的内力是多是少。
这就非常省心,可以说是一种万金油般的能量。
但这也导致,用内力制造破坏的时候,对很多东西的弱点,不能精准的把握住,相对来说,比较蛮干。
而对于心血武道的修炼者,把一根蚕丝变硬的劲力,和把一片树叶变硬的劲力,绝对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