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重修,或是沦为杂序。”陈监院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连这点赌上身家性命的胆魄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说罢,他看向楚白,拋出最后一块筹码:“若你想走五行一脉,此次灵阁之行,便不要去吸纳什么云雾水气。去寻一道庚金煞气”入体。金生水,以此为基,撑起你五行循环的第一步。”
“若你敢走,届时再来寻我。”
陈监院隨手拋出一枚色泽古朴的黑铁令牌,隨后大袖一挥,整个人如云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余音在林间迴荡。
“我在筑基等你,莫让我失望。”
古亭边,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楚白手中握著那枚尚有余温的黑铁令牌,指节微微发白。
周长空看著陈监院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苦笑著看向楚白:“陈监院————他这是把你当成绝世璞玉在雕琢,但也是把你架在了火上烤啊。”
“楚白,你要想清楚。”周长空语气从未如此严肃,“老师虽希望你成才,但更希望你平安。那无常根理论上虽强,可要控制五行平衡,简直是难如登天。
一旦失控,你这一身修为尽毁是小,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若求稳,选【溟濛露】,往后的路应会好走许多。”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楚白沉默片刻,低下头,看著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自己掌心中隱约浮现的老茧。
那是日復一日练习《灵水针》留下的痕跡,也是他从安平县一个贫寒书生走到这里的见证。
求稳?
若是求稳,当初他就不会在那寒冬腊月去赵府当“灵靶”;若是求稳,他在幻境中就该躲在队友身后,而不是衝上去生吞毒火。
別人修【无常根】难,是因为无法精確感知和控制五行灵气的每一丝微小变化。
但他不同。
况...
命格加身,旁人走不通的路,对他来说未必。
这在旁人眼中是九死一生的赌博,但在楚白眼中,不过是一场需要肝时间的精密工程罢了。
这世上,哪有比“只要努力就有进度”更稳的路?
楚白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
“周师。”楚白轻声道,语气却坚定如铁,“学生出身寒微,本就一无所有。若不爭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仙修得也没什么意思。”
周长空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幻境中孤身一人、满身是血却依旧向影兽挥剑的身影。
片刻后,周长空释然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楚白的肩膀。
“好!好一个没意思!”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去吧!去那灵阁,去爭那一线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