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此次考核,我会设下那般复杂的局面?”
楚白微微一愣,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三日考核的种种细节。
从第一日刘监院负责的常规试炼,到第二日突如其来的【地烟火】毒气,再到第三日凌晨那逼真的“死亡”与绝境————
他略作思索,沉声答道:“监院此举,应是想试探学生们的心思。看在绝境之下,是否能放下私怨,是否能独当一面。”
那第三日的“变故”,实际上就是陈监院布下的【斩灵丝】问心局。
若是当时楚白为了苟活,选择拋弃受伤的董锋等人,或许积分依然是第一,但在这些大修眼中的评价,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错,你倒是心思聪慧。”
陈监院看著面前不卑不亢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仅看破了考核的真意,还能在那种慌乱中做出最正確的选择。无论是指挥若定,还是最后捨身吞毒斩敌,都做得很好。”
“道院存在的意义,从来不仅仅是培育一群只会闭关修炼的打手。”
陈监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楚白,声音悠远,“所谓问心,问的是向道之心,更是成器之量。以往也不是没有修为高绝、考核第一的天才,但最后却因为心胸狭隘、格局太小,最终泯然眾人,甚至走入邪道。”
“修为落后只是一时,只要肯下苦功,终能追赶。但若是心术坏了,便是有了金丹修为,也不过是个祸害。”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深深看了楚白一眼:“按你此次的表现,无论心性还是手段,皆属上乘。这一届的仙吏”名额,应当有你一份。”
“仙吏名额?”
楚白闻言一怔。这个词汇对他来说颇为陌生。
他只知道道院学子受籙修行,为的是在体制內谋个出身。
比如在县试中获得灰籙,便可去县衙当个捕快、医官,这就已经是安平县那种小地方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官身”了,足以庇护一方家族。
而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在结业后参加残酷的天考,去爭夺那万中无一的正式官职。
唯有考取了官身,获得朝廷敕封的白籙,才有资格突破筑基。
可这仙吏————听陈监院的口气,似乎还在天考之上?
看著楚白疑惑的神情,陈监院难得耐心地解释道:“道院每届学子结业时,会选拔出十个最优秀者,直接授予仙吏”之身。”
“一旦获得此身份,便不必再受制於繁琐的天考”,直接获赐白籙,一路畅通无阻,直指筑基!”
“什么?!”
饶是楚白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不需要参加天考?直接保送筑基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