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再笨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鼓着腮原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瞪他一眼,忽而余光瞥见鞋子,灵机又动了动。
“小古板,我鞋子脏了,你给我洗鞋。”
她原地找了的地方坐下,脱掉鞋子丢给他,抬下巴示意他快点。
谢寒声:“……”
心魔在他耳边嘲笑:“哈哈哈她可真是信得过你,不怕你偷偷舔她的鞋子啊——”
谢寒声脸一黑:闭嘴!
他默念清心咒压下心魔,再次掏储物袋,在舒晩昭十分震撼的视线下,掏出了一双漂亮的鞋子,单膝跪在她身边,执起她穿着白袜的足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板一眼给她穿鞋子。
“鞋子出去后再洗,你别忘了进后山的任务,如果被大师兄知道你玩忽职守,肯定又要苛责于你。”
计划失败。
舒晩昭小嘴巴正经地合不上。
可恶,小古板是变态吗?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有和她尺码正正好好的鞋子。
舒晩昭当然知道他们这些弟子进来是照看新人的,但她另有任务啊。
舒晩昭绞尽脑汁都没有摆脱谢寒声,都不如脑海中系统一声轻叹,和不远处的一名弟子一声惨叫。
谢寒声眸子一凝,迅速锁定了声音的方向,这一次,他回头看一眼舒晩昭,对上她无辜的眼神,出声警告:“乖乖待着,如果被我发现你不老实……”
舒晩昭被他凶得一缩脑袋,怂唧唧地撇嘴,有心魔就是不一样,小古板也是硬气起来了。
但舒晩昭是乖乖听话的人吗?
谢寒声前脚刚走,她就支棱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寻找她的强。
结果下一秒,她的脑袋一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坠在头顶和她头顶的流苏一起摇曳,她疑惑地侧眸。
对上了一双绿豆眼。
五彩斑斓花里胡哨的花斑蛇正倒立在她的脑袋上,冲她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有……有蛇。
舒晩昭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慌乱地把蛇丢走,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不断后退,这种时刻,声带紧张到失声,根本喊不出求救的话。
小花蛇被她丢出去,又摇摇晃晃爬回来,它绿豆眼紧盯舒晩昭,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嘴角两侧还有两颗尖牙,仿佛随时能够给她咬一口。
舒晩昭是喜欢小动物,但她喜欢的是毛茸茸的啊,这条蛇光秃秃的不说,长得也不符合她的审美。
最重要的是,看见都能吓到腿软的程度。
随着蛇的不断靠近,她撑着手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姿态狼狈又无助。
正在这时,天空上传来一道爽朗的大笑。
舒晩昭抱着脑袋颤巍巍向上扫一眼。
树荫丰茂,透过斑斓的树影,能够看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停留的一架华丽飞舟。
飞舟整个周身都金灿灿亮晶晶的,恨不得和日月争辉,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上面一共三个男人,其中两个穿着朴素的黑袍子,气场强大内敛,一左一右护着中间那位少年。
少年身穿蓝色锦袍鎏金色发冠竖起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拂过额间,遮不住张扬舒朗的好皮囊,尤其是那双桀骜的眸子令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他恣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烈火长弓,姿态高傲俯瞰整个林间,有一种要将天下都踩在脚底下的意气风发。
当然,舒晩昭没有忽略掉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耻笑。
对方见舒晩昭看自己,对她挑挑眉梢。
竟然不等飞舟落地,从上方一跃而下,轻盈离落在舒晩昭面前,欠欠地露出一对儿小虎牙嘲笑:“哎呀,瞧瞧这是谁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还能站起来吗?怎么不狂了?哈哈看什么看,不用在意我,别耽误你害怕哈哈哈——”
舒晩昭一边防蛇突袭,一边警惕地仰头盯他,双眸雾蒙蒙的,还带着鼻音:“你是谁?”
少年嚣张的脸色一僵,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舒晩昭擦了擦冷汗,整个人看起来惨兮兮的。
她是真不认识这人。
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黑黝黝的,阴沉得能挤出水来,破防地用手指着舒晩昭的脑门,恨不得将她的脑门戳破。
“你竟然不认识本少主了?你个臭女人!”
他是谁?
堂堂聚宝阁的少阁主!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女人不过两年就把人给忘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楚桑榆受不得这委屈,当下就要指着舒晩昭人身攻击,结果仔细一看,对方坐在原地,明艳的浅黄色裙子沾上了土,身上的首饰凌乱。
因为受到惊吓,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猫儿似的眸子水灵灵的,眼尾和鼻尖有些红,瞅着十分可怜,和他记忆中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略有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认错人了,语气不善地问了一遍:“你是舒晩昭?”
舒晩昭长这样吗?
舒晩昭一听,在心里想着,坏了,这是原主的仇家杀上来了。
原主性格不好,仇家“千千万”,突如其来蹦出来一个翘着尾巴的花孔雀她一点都不稀奇。
问题是,她现在孤身一人,干不过他身边的两个壮汉。
舒晩昭吸了吸鼻子,咬唇瞅了瞅花斑蛇,又看了看少年,只觉得两个人出奇的像,都花里胡哨的面目可憎。
她瓮声瓮气装傻,“舒晩昭是谁啊,我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站起身拍了拍灰尘,然后……趁少年拧眉沉思的时候,往他脸上丢了一枚黑丸子,毫不犹豫提起裙摆跑路。
轰隆——
元婴修为的侍卫跟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