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满脸笑容地殷勤道,“小娘子也买一本回去吧。”
沈绵想着买本诗集回去熏陶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也好,问了价格后便准备掏钱。
“也不贵。”老板笑脸盈盈地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两银子一本。”
“多少?!”沈绵准备掏钱袋子的手立刻缩了回去,这样的当她已经上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抬脚就准备走人,老板连忙降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的极限拉扯,沈绵成功从一两银子砍到一百文,相当于打了个一折。
当她从唉声叹气的老板手里接过诗集时,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一转身就冷不丁和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绕有兴趣地打量了她一下,视线又落在她手上拿的诗集上。
沈绵把诗集往身后一藏,收起脸上乐呵呵的傻笑,免得被人当成了脑残粉。。。
见对方又朝她走了过来,她心里难免浮现出一点庸俗的想法:难道是来搭讪的?
来人身材高挑,四肢修长健悍,脸上带着优雅的笑意,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要是来跟她搭讪的话,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不过她觉得,那张脸还是没有璘华好看。
下一刻她就把这种比较的念头抛开了,经过云翘和甄娘的事,她对外在的皮囊也不是那么看重了,至于想知道竹公子长什么样子,纯粹是好奇而已……
“你就是端木那老头当年从洛阳抱回来的那名女婴?”
对方一开口就让她愣了一下,沈绵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对方口中的端木老头叫端木照,是司天台的监正。
十六年前,端木照秘密离开长安,几日后从洛阳带回了一名女婴。
而那名女婴,便是沈绵。
这件事本是秘辛,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而现在这个秘密,却被面前的人张口就说了出来,让她不得不起点防备之心。
毕竟她的身份,怎么说呢,有点特殊,要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盯上了,是件很麻烦的事。
见沈绵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皇甫瑾露出一个颇有亲和力的笑容,“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见对方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沈绵胆子便大了些,“那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住在白马寺中。”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慵懒的声线带着几分得意,“这长安城中,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沈绵细想了一下这句话,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看脸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却知道十六年前的事,便问道,“大叔,你贵庚?”
皇甫瑾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我看着很老吗?”
沈绵还有事想请教他,便摇头否认。
既然对方号称知道长安城里所有的秘密,那是不是也知道点心铺的秘密?
“你有没有听过一家点心铺,名字叫不食?”沈绵打探道。
“不食…”皇甫瑾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那家店啊…”他又摸了摸下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将军。”
来人腰配长刀,身穿铠甲,看这穿着打扮像是禁军,过来后向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儿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皇甫瑾稍作停顿,视线往沈绵身后瞥了一眼,随意问起一句,“那位竹公子呢?”
“被县主请过去了。”那名禁军回道。
皇甫瑾向沈绵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以表同情,那意思像是在说“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你的偶像了”,又问道,“要不要我帮你要一下竹公子的墨宝?”
沈绵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皇甫瑾露出一点耐人寻味的表情,本来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还真答应了,倒真不跟他客气。
“将军。”那名禁军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像是怕耽误了正事。
“走吧。”皇甫瑾转过身,又给沈绵提了一个善意的忠告,“小丫头,我劝你还是离那家店远点,进去过里面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
说完他便带着那名禁军走了。
沈绵看着两人朝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过去,看那阵仗应该是圣驾到了。
随后队伍往对面的皇家别苑去了。
沈绵也赶紧去找位置,龙舟比赛要开始了。
当天子在楼阁上的最佳观赛位置坐好后,传令官挥动旗帜,江面上顿时锣鼓喧天,龙舟比赛正式开始。
沈绵这次挤到了人群前头,面前没有一个后脑勺的遮挡,一眼望去,水面上的龙舟船队一览无余。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皇家龙舟队,船上飘扬着鲜艳夺目的赤色旗帜。
几轮比赛下来,那面赤色旗帜始终领先,最后夺冠的自然是皇家龙舟队。
虽然结果毫无悬念,但沈绵也看得津津有味。
之后天子回宫,禁军也跟着一块走了。
沈绵也没再见到皇甫瑾,也没再见到竹公子,估摸着是被县主请回家去喝茶了。
日头太晒,观看完龙舟比赛的百姓也打道回府,岸边摆摊的小贩也走得差不多了,没走的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卖饮子的大娘刚准备动手收拾东西,便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位顾客。
沈绵要了一碗酸梅汤,一碗喝下去,生津止渴,暑意也消散了不少,然后找了个凉亭,一面歇脚,一面翻看那本诗集。
看了几页便合上了,觉得那一百文花得有点冤枉。
诗自然是好诗,但以她的文学素养还不足以做出深刻的欣赏,只能大概看懂个意思,倒不如买副画像来得实在,至少还能一睹真容。
……
当沈绵拎着粽子来点心铺时,发现店里没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