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遗物,就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国家的长生种文明最为辉煌,从夏商时期开始从未断绝过。但最近的几百年,各大长生种家族内斗得厉害,最后元气大伤。后来的历史,你应该在课本里学到过,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他顿了顿:“尤其到了1892年,这里成了德国人的殖民地。德国人开始在这大肆基建。最初人们只是认为德国人要把这里建设成东方最大的港口,通过贸易大发横财。但后来战争结束,五大家族的祖先们迁徙过来以后,接管了德国人留下的工程,这才发现他们打算用现代机械,强行探索雾山。也就是说,雾山里存在吸引他们的东西。”
相原沉吟道:“也就是说,我们熟知的历史里,其实都有超凡的影子,其中也包括两次世界大战?”
周大师气哼哼说道:“当然,德国人的野心,可不仅仅是贸易和资源,他们也想超凡脱俗,觊觎神的力量。雾山里显然是有一个异侧的,但在当时它并没有异动。”
“伏家,江家,井家,颜家,阮家,这五大家族成立了深蓝联合,立下誓约守护雾山里的异侧。五大家的先祖猜测,雾山的深处可能沉睡着一位古老的天理,没人知道祂的来历,但从祂展现出的力量来看,显然祂极其尊贵。”
他继续讲解道:“一般来说,我们可以通过追溯历史,来判断一个地区存在的天理究竟是什么来头。但雾山的那位天理,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仿佛不存在的幽灵。好在过去的这一百多年来,祂始终在沉睡,从未复苏。”
相原若有所思:“直到最近那位天理苏醒了。”
“是的,我们都想知道,那位天理到底为什么而苏醒。迄今为止,我们没有找到答案。但自从这位天理苏醒以后,这座城市里的长生种都变得蠢蠢欲动了啊。”
周大师幽幽说道:“这可能是一场灾难,但也是长生种们晋升的契机。危机总是和机遇并存,不是么?”
相原正想说什么,忽然被他拍了拍肩膀。
“超凡脱俗听起来美好,但也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每个人踏上这条路,都有自己的理由,包括你也一样。”
周大师笑呵呵看了他一眼:“你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你的二叔吧?天理现世,百年未有之变局即将来临,这场巨变里你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又或许你得不到。这个世界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没人做到全知全能。”
这位大师终于有了一种学者的高深莫测,仿佛之前的弱智和脱线都是假象:“重要的是,你要怎么理解这个世界。你对世界的理解,决定了你能活出什么样子。”
这番话很有深意。
尤其是对于刚刚踏入超凡世界的相原而言。
“大师,听您讲课确实受益匪浅。”
相原由衷赞叹道。
“我没有在讲课啊,我只是在跟你扯淡。”
周大师先是一愣,接着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听我的课了吧?哎呀,你早说嘛……”
相原黑着脸转身就走,忽然间脚步顿住。
因为在花园的拐角,他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拨动。
那人是姜柚清。
姜柚清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
“好久不见,姜学姐。”
相原难得打了个招呼。
这种情况下相遇,就好像他乡遇故知一样,大家都是义塾的校友,天然亲切。
其实姜柚清也有一样的感觉,但她显然更加孤僻,也更不擅长言辞,只是颔首道:“真巧,确实好久不见。”
她犹豫了一下:“以后多补补身体。”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相原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学姐素来高冷,临走前的眼神却格外怪异。
尴尬里带着同情,羞耻里透着同情。
“她什么意思?”
相原转身问道。
“你不知道吗?亏我刚才安慰你半天。”
周大师满脸茫然。
相原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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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树下的凉亭里,老妇人坐在石桌旁沏茶,迎面风里隐隐透着一股子栀子花般的香气,有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当初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真漂亮,但就是眼神太锐利了一些,你这样以后不好找男朋友的。快坐下,我给你倒杯茶喝,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吧?”
老妇人自顾自地沏茶,古朴的茶壶冒着清烟,浓郁的茶香翻滚着蔓延开来,滚水沸腾着,滋滋作响。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怪?”
“没事,刚刚遇到了熟人。”
“你还有熟人?”
“嗯,以前的校友,。”
姜柚清抬起清寒的眼瞳,嗓音如混了冰块的清酒:“我还以为老师在开会,没想到您会在这里。”
老妇人吹了吹炉子上里的火,满脸慈祥道:“我老了,哪有那么多精力整天陪他们开会?正好忘乎难得来一次,我想多看看他。我和他指不定谁先死,见一面少一面了。”
姜柚清蹙眉:“既然您还念旧,为什么还要我查他?”
老妇人笑眯眯说道:“我确实念旧,但也不可能置几千万人的生命安危于不顾吧,毕竟我现在依然是五大家的总家主。如果忘乎真的想成为死徒,我就得亲手抹掉他。”
姜柚清摇头说道:“不是他。”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瞳:“哦?”
姜柚清面无表情说道:“根据我的判断,雾山里的那位天理,是在三月末苏醒的。伏忘乎是在四月初进入的雾山,他大概率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有所行动。后来我查到,相朝南也去了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