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死在我这里,我可不想给房东赔钱。”
华博立刻闪身挡在受伤的同伴面前,队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跟了过来。
林婧抬起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尖生出了一截碧绿的树枝,枝头凝聚甘露。
露水滴落在陆之敬的小腹上。
拳头大小的贯穿伤缓慢愈合。
“大人,您何必如此?”
相依压抑着愤怒,一字一顿问道:“我对您没有恶意,也无冒犯之意。”
相原转过身,瞥了这女孩一眼,淡淡道:“你们到我家里来,说着一些让人不爽的话,还对我的妹妹使用能力。按照人理公约,我完全有理由把这一切看作是入室杀人,合理进行反击。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我没杀了他就已经很好了。
不要觉得是中央真枢院来的就高人一等,也别觉得自己是升变阶就很了不起。我不知道躺在地上的这家伙是什么水平,但时家的修罗众可比他难缠多了。
当然,我也必须要承认,你们这群人多少还算有那么一点实力。除了刚刚用盾的那家伙之外,你也很不错。”
相原的目光落在了短发少女的身上。
“你刚才想出手的,对么?”
他淡淡问道:“为什么不呢?”
相依以手抚胸,深吸了一口气,深鞠躬:“尊卑有别,我不能对您出手。”
“不能还是不敢?你的队友就这么挨打,你这个当队长的就这么看着么?”
相原摆了摆手:“虽然你把我看做是宗室,但我没觉得我就是相家的人。我是被叔叔带大的,我的家人只有我妹妹。
少拿什么血缘关系来绑架我,我不吃那一套。记住今天这个教训,管好你的队友,不要对我妹妹说那些奇怪的话,更不要试图去窥探她,或者对她做什么。
说得明白点,我不在乎相家,也不想按你们的那套规矩来。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来影响我和我妹妹的心情。”
相依低着头,微卷的短发散落在额前,看不清楚她具体是什么表情。
只是她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看得出来,你很生气,但又敬畏强权,不敢对我出手。说真的,你真的很没有意思。既然厌恶着那规矩,又不敢僭越那规矩。既要又要,真是可悲。”
相原站在她的面前,瞥了一眼她卑微的姿态,只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又背负着什么信念或者使命。但你想通过干涉我的生活来获得你想要的自由身,那你找错人了。
我的耐心很有限,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就把你的头也给拧下来。”
相依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死寂。
这算是相原单方面切断了相家伸过来的橄榄枝,也斩断了自己的一条路。
就像是他认为的那样。
相家根本就不尊重他。
这种家族,没什么回去的必要。
包括相依这群人,表面上看起来对他很尊敬,实际上内心却是傲慢的。
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有点类似于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精英,不管有没有真材实料,逢人就要秀一下自己的优越感,心里嘚瑟的要死。
至于这个相依更是搞笑。
想要把相原带回相家。
然后换取自由身。
开玩笑呢?
相原又不是三岁小孩。
至于相思,他们更是管都不管。
“听懂……”
相原下意识想说出周大师的口头禅,幸亏及时反应了过来:“听懂了吗?”
相依沉默了一秒。
气氛压抑得像是深海一样。
包括队友们都觉得他们要窒息了。
“听懂了。”
相依低声说道。
她松开了攥紧的右手。
掌心里全都是被指甲刺破的伤口。
鲜血淋漓的。
“清楚明白?”
相原又问道。
“清楚明白。”
相依的声音愈发沙哑。
“那就道歉吧。”
相原再次说道。
“对不起,冒犯了您。”
相依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小猫一样驯服。
“给我妹妹道歉。”
相原的声音再次传来。
相依闭上眼睛深呼吸。
半响,她再次睁开眼睛,挥手示意自己的队友过来,一起望向沙发旁的少女。
相思懵了:“不……”
“对不起。”
相依深鞠躬。
她的队友们也深鞠躬。
唯独陆之敬没有道歉的机会,他这家伙还瘫倒在墙角,嘴都歪了。
“行了,滚出去吧。”
相原拉着自家妹妹的手,回了主卧。
相依再次沉默片刻,深鞠躬。
“打扰了。”
她转身离去。
队友们面面相觑,纷纷跟上。
华博也背起了昏迷的陆之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相依忽然说道:“琴岛即将沦为孽区,您若是不离开的话就被标记上罪孽嫌疑。包括您的妹妹,她应该也感染了天理之咒。九歌对于所有基因病患者,会有一套集中的处置方案。
我们无法左右这个方案,但想来它应该会很残酷。若是您回到了相家,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您始终待在这里,以您目前的身份,还是过于势单力薄。”
队友们也顿住了脚步。
“开始拿这个压我了?”
相原嗤笑道:“少来这一套,我自有办法保护我的妹妹,不劳你费心。”
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记住这个门牌号,你们要把损坏的设施赔一下。”
相依眼瞳微微一颤。
“收到。”
她带着队友们离开了。
房门轻轻的关上。
这一次,很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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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绿化带上,喷泉旁边有人伸出了手,一拳砸向旁边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