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被攻城的巨木锤击了胸口,震得他气血翻涌,肺腑破碎。
万万没想到,他的防御竟然破了!
姜柚清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仿佛也是难以置信。
爆炸把相原轰飞出去,炮弹般撞入了废墟里,无数碎石抖落,烟尘滚滚。
“不知死活!”
福报宛若野兽般猛扑过去,恰好此刻十二柄飞剑驰骋而来,从四面八方贯穿了他的躯体,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侧面袭来的姜柚清决然挥手,支撑着这一层的钢筋混凝土破碎坍塌,轰然砸向老人的头颅,把他压垮在地上。
姜柚清的眼瞳里浮现出猩红的血丝,整栋大楼的金属仿佛都在颤鸣,她竟然是想要用这栋楼来把老人给活活砸死!
但忽然间,福报咆哮着起身,像是巨熊一样扑了出去,直奔废墟里的少年。
姜柚清眼神一凛,纵身一跃凌空侧踢,纤细的腿扫向了老人的头颅。
福报纵声嘶吼,血肉蠕动的躯体一个侧身,宛若大山倾倒一般,铁山靠!
咔嚓一声。
姜柚清的踢击砸在老人的肩膀上,即便是拥有钢铁之躯,她的脚腕也碎了。
正当少女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时候,空中忽然冻结了一层寒冰,恰好给了她支撑的落脚点,让她一下子弹开。
福报的铁山靠轰然下来,蛮牛般撞碎了一根承重柱,碎石和烟雾弥漫开来。
寒霜在福报的脚下凝聚。
那是云袖在试图冻结这家伙。
福报震动身躯,寒霜破碎。
姜柚清试图操控飞剑切割他的身体,但剑身却被粘稠的血肉死死卡住。
剩下的队员们欺身而上,施展出了各自的能力试图打牵制,但却被炸裂的血色气浪给轰飞出去,撞到碎石堆里。
福报仰天咆哮,震出了自己体内的飞剑,浑身的血气沸腾起来,即将爆炸。
姜柚清的飞剑都被腐蚀溃烂了,像是被风化了一百年似的,跌落到她的身边。
她纵身后退轻盈地落地,以手撑地卸去惯性,再次从摸出了一个黑色的胶囊咬在嘴里,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凄寒的杀意。
“不管用什么手段,蝼蚁就是蝼蚁。”
福报狞笑道:“我要活撕了你们……”
他的血肉已经消耗很多了,只剩下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但已经足够了。
“啊……”
姜柚清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废墟里的相原抬起了头,轻声呢喃。
“好像……差不多了。”
墨镜下的眼瞳,恍若燃烧。
·
·
也就是这一刻,天台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滚滚死气弥漫了开来,根本看不清三位冠位的身影,只能感受到恐怖的灵质波动,就像是海啸一般,令人心悸。
“神啊,请苏醒吧!”
森龙司已经带领着高管们开始了献祭仪式,宛若狂热的信徒般高呼。
作为主祭品的活灵枢虔诚呢喃:“祈求吾主的馈赠,赐予我无上的进化!”
无数死徒们也在狂热高呼:“祈求吾主的馈赠,赐予我无上的进化!”
只是没人有注意到,那位活灵枢的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血淋淋的龙鳞,嘴里还叼着两根雪白的毛发,极其怪异。
风起。
香樟树的树叶在风里飘摇。
挂在树上的死徒尸体风化干瘪。
死徒们跪拜,献祭的古遗物也仿佛经过了千年的风化,一瞬间坍塌成沙子。
动物的骸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震颤摇晃,恍若复苏。
活灵枢纵声咆哮,浑身遍布漆黑的血管,额头上镶嵌的蛇瞳闪烁发光。
死徒们纵声狂呼。
祈求着神的降临。
森龙司望着这一幕,浑身颤抖。
“龙司先生,我们要成了!”
高管们兴奋高呼。
“是啊,要成了。”
森龙司皮笑肉不笑。
他们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灵质奔流喷涌出来,仿佛淹没了整个时空。
翻涌的死气里,浑身被腐蚀溃烂的阮向天气喘吁吁地后退,疲惫地依靠在一根立柱上,沙哑笑道:“穆教授,待会儿你要是还不跑的话,那你就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当然了,如果我要是让你给跑了的话,我就是这个……”
他又把大拇指朝下。
伊藤健的状态更惨,右手几乎被腐蚀得只剩下了森然的白骨,刀都烂了。
反倒是穆碑依然保持着狂暴的骷髅姿态,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手里始终按着一个遥控器,拼命按下按钮,却没有反应。
“果然,往生会的那群家伙不会来支援我,就是想让我把这条命拼上。”
穆碑咬牙切齿,低头望向几乎完成的献祭仪式,倘若天祸被成功唤醒的话,那么她今天多半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以一敌二仍有余力,但面对两位冠位联手进攻,她也没法分心阻止仪式。
“这趟浑水还真是杀局……”
只是这一刻,穆碑忽然愣住了。
伊藤健也感应到了什么,几乎烂掉的脸上浮现出愕然的表情,难以置信。
阮向天更是强撑着起身,眼瞳里浮现出了难以想象的狂怒,血压上涌。
献祭仪式的最高潮,活灵枢仰天咆哮的一瞬间,他额头上的蛇瞳竟然流出了鲜血,瞳孔像是在承受剧痛,颤栗不已。
这位活灵枢的意识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漆黑的深渊里是一尊宛若巨蟒般的怪物在嘶声咆哮,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仿佛弱小的野兽面对最顶级的掠食者时的畏惧,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
磅礴的灵质如江河般奔流,毛茸茸的白色九尾狐在河边拼命啜饮。
但它的体量过于渺小,即便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