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扎根,难度不亚于在巨鹿城外求生。
捕鱼制盐的手艺是基础,可想要真正立足,还需要实力,需要资本,需要人脉。而这些,他如今都没有。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还有那颗在乱世中磨砺出来的冷静与狠戾。
夜色渐深,茅屋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只有村口的篝火,还在微微跳动。沈砚睁开眼,看了看身旁已经熟睡的赵老丈,轻轻起身,走到茅屋门口,靠在门框上,目光望向东方,青州的方向。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也映着他眼中那份对未来的执着与坚定。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砚便叫醒了赵老丈。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的流民也已经收拾妥当,十几个流民排成一队,为首的那个疤脸汉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看到沈砚与赵老丈走来,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走吧,趁官军的关卡还没严查,我们尽快过漳水。”
沈砚与赵老丈加入了流民队伍,走在队伍的中间,不靠前,也不靠后,这样的位置,既能在突发状况时第一时间反应,也能避免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队伍缓缓朝着漳水渡口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响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众人终于抵达了漳水渡口。
渡口处,停着几艘破旧的木船,岸边站着十几个官军,个个身着轻甲,手持长枪,面色冷漠地盯着往来的流民,旁边还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严查黄巾余孽,禁止流民随意通行”。
渡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流民,约莫有上百人,都在排队等待官军的检查,一个个神色紧张,生怕被官军认定为黄巾余孽,当场斩杀。
“看来想要顺利过漳水,不容易。”赵老丈压低声音,对沈砚道,“这些官军为了邀功,常常将普通流民当作黄巾余孽抓起来,轻则打一顿,重则直接砍头,我们得小心应对。”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官军,眼神锐利。他注意到,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甲的军侯,面色倨傲,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指认几个流民,被指认的流民,立刻就被官军拖到一旁,不问青红皂白,便是一顿毒打,惨叫声此起彼伏。
显然,这些官军根本不是在严查黄巾余孽,而是在借机欺压流民,甚至可能在索要贿赂。
“等会儿检查的时候,你跟在我身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一切有我。”沈砚对赵老丈低声道,语气沉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赵老丈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沈砚身后,不敢有丝毫偏离。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沈砚与赵老丈所在的流民队伍。
疤脸汉子率先走上前,对着那军侯拱了拱手,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偷偷塞到军侯手里,陪笑道:“军爷,辛苦辛苦,我们都是普通的流民,想去青州讨口饭吃,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那军侯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却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疤脸汉子过去了。
有了疤脸汉子的带头,后面的流民纷纷效仿,有钱的塞钱,没钱的就拿出身上仅有的干粮、衣物,只求能顺利过漳水。
很快,就轮到了沈砚与赵老丈。
那军侯抬眼看向沈砚,目光在他胸口的血污和身上的布衣上扫过,又看到他腰间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冷声喝道:“站住,你是何人?身上为何有血污?还带着兵器,莫不是黄巾余孽?”
沈砚心中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没有慌乱,只是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军爷,在下只是普通流民,身上的血污是在山林里被野兽抓伤的,这把刀只是用来防身的,绝非黄巾余孽。”
“哼,巧言令色!”那军侯冷哼一声,折扇一指沈砚,“我看你就形迹可疑,来人,给我拿下,带回军营严加审问!”
两个官军立刻上前,手持长枪,朝着沈砚刺来,眼神凶狠。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冷,身体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官军的长枪,同时伸手将赵老丈护在身后,手中的长刀微微握紧,随时准备出手。
“军爷,冤枉啊!”赵老丈连忙上前,想要解释,却被一个官军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老东西,少废话!”那官军厉声喝道,抬脚就要朝着赵老丈踹去。
“住手!”
沈砚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他一步上前,挡在赵老丈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官军,眼中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谁敢动他?”
那官军被沈砚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惧色。
“反了反了!”那军侯见状,勃然大怒,折扇狠狠一拍手心,“区区一个流民,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来人,给我乱枪戳死!”
周围的官军立刻围了上来,十几杆长枪齐齐指向沈砚,眼看就要动手。
渡口的流民们见状,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沈砚背靠赵老丈,手持长刀,目光冷冷地盯着围上来的官军,身体紧绷,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知道,一旦动手,便是死战,可他别无选择,若是束手就擒,等待他和赵老丈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渡口的东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还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官军欺压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