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书馆城内迷雾教会的三名主事中,除了血痂夫人与关老板,剩下的一位代号[无字书]。
三人中,前两者是封书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因此相互熟悉,还能坐在一起吃顿饭。
[无字书]是外来者,同为“邪教”成员,他连最后一丝对乡土的认同感都没有,因此做事的底线更低。
[无字书]年纪不小,看上去就有50来岁,头发花白。
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管理,西装笔挺,皮鞋噌亮,大背头有型,还拄着一根名贵木材制成的手杖。
他的表层职业是情报商人。
这是他的巧妙设计,表面上他是一个为商人们提供发财门路的普通情报商人,实际上隐藏着他地下世界暗黑情报商人的身份。
毕竟,有谁会想到,有人会用一个情报商人的身份隐藏另一个情报商人的身份呢。
华丽的会客室内。
[无字书]放下茶杯,面带微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位商人满脸赔笑,点头哈腰:“麻烦您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无字书]身都没起,淡淡开口送客。
他的心思并不在眼前的商人身上,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早上收到的消息。
新的教会负责人已经进城,约他们三个主事晚上19点30分在茶馆见面。
迷雾教会的人,相互之间并没有信任,面对新的上级,第一反应是警惕与戒备。
这不见面还好,一旦见面,不说逆他者亡,对方一句话,就能拿走自己经营多年的资源与势力。
可以的话,谁希望头顶上多个疯子上司呢,[无字书]不愿任人揉搓。
“不去也不行,这[袋子]是教会任命,敢只身前来接管一个城市,多半实力手段不弱,明面抗命只怕会给他下杀手的借口。”
[无字书]有些左右为难。
刚送走前一位客人的接待员走进来:“老爷,外面有位年轻的先生,说是有事找你。”
[无字书]一皱眉:“下午已经没有预约了吧,今天没空。”
“老爷,那位先生要我带话‘新人到来之前,不妨多给自己一个选择’。”
[无字书]愣住了。
“请他进来。”
看到进门年轻人的第一眼,[无字书]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赶紧起身,一脸笑容,迎了上来:“是什么风,居然把三席后裔吹到我这来,蓬荜生辉啊,快请坐。”
陈咩咩笑眯眯地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这间会客室,装修得豪华气派。
“好说好说。”陈咩咩一屁股坐在刚才还是[无字书]所坐的主座上。
[无字书]眼角微抽,没做声,自己只好坐在了主座下首。
“久闻陈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度翩翩,气度超群啊。”[无字书]开始使出他惯用的社交辞令。
陈咩咩摆摆手。
“客套就免了,人晚上就到了,你是想把他当客人,还是当主人。”
如此直白,令[无字书]有些不习惯,不过他反应很快,立马不露声色地接上:“陈先生的意思是?”
“封书馆里教会现在的格局就不错,不需要一位主教,你觉得呢。”
[无字书]看了眼没关的大门。
这里是他表面身份的会客室,连接待员都是正经人员,不知他底细,这里说话没那么安全。
连这个选址都是按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逻辑,就在学者院不远处。
陈咩咩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说无妨,现在这里没人能靠近。”
[无字书]心底一沉。
他不怀疑陈咩咩有这样的能量,但没人能靠近,也就意味着没人能出去。
[无字书]知道今天被找上门来,不是打两个哈哈就能应付过去的,于是收起笑容。
“陈先生,你是代表魔女而来吗?”
“不,我只代表我自己。”
“那作为个人的陈先生,你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呢?”
“不需要,这些年你们几个主事坏事没少干,但无非是为了一点小利,总体还算安分,没有搞出什么恐怖袭击,保持现状就好。
问题是现在有人不想保持这份安宁。
这样不好,我会不高兴。”
[无字书]心里无语:你一个小年轻,要不是有三席后裔的背景,谁搭理,你高不高兴谁在乎,突然来个顶头上司,我还不高兴呢。
表面上他还是顺着话说:“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人都已经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总不能抗命吧。”
陈咩咩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人到了?可这不是还没与你们完成对接,没正式上岗嘛,要是在上岗前发生点意外,也没办法是不是。”
[无字书]摇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首先敢来,这人就不容易发生‘意外’,其次就算万一真发生意外,那就是直接在打教会的脸,还有新人来,会来更强更狠的人。”
“看来你的器量有限,确实也只能干一个主事。”
器量有限的[无字书]城府很深,被当面直怼也没做声。
陈咩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总是将瞻前顾后当成考虑周全,从始至终做事畏手畏脚,殊不知后退一步,就会有无数步。将敌人假想得无比强大,其实世界不过是个草台班子。
你年岁已高,我也不会意图改变你的思维模式,简单点,就用你能接受的说法讲。
因为我这边足够强,所以打了他一巴掌,他只能受着。
不服气的话,每派来一个,就发生一次‘意外’,你觉得你那个教会是会讲义气死磕报仇,还是衡量利弊?”
[无字书]听完:“很有道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