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咩咩从[黄衣]状态中退出来,来到童话路1号的临时据点,大门一关,开始与怪异们开起讨论会。
刚才手慌脚忙,大家都是乱哄哄一片,现在折纸作为仓库大管家,开始清点所有物资,每清点一个,便将其折成小纸片装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很快折纸找上陈咩咩。
“陈咩咩,刚才你弹射出去的店铺钥匙有问题。”
陈咩咩头上呆毛一竖:“什么问题?”
“你将泗象城里乐园楼1803的大门钥匙丢出去了。而且我发现店铺的大门钥匙根本找不到,我怀疑我们没有带出来。”
陈咩咩心里只呼失策,嘴上却很硬:“有没有可能,只要是我给他的,就一定是能开启店铺大门的钥匙呢。”
事情已经发生,大家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放下,转而聚焦到另一个重大问题上。
“店铺没了,今晚我们住哪?”
刚才的变故太突然,陈咩咩及一圈怪异们有些猝不及防,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过完这周的[无明日],下周才打算离开,这一下,中间空出来两天时间。
陈咩咩想了想,不大想去找熟人。
无论是市图书馆,还是[蜕皮诊所],只要他开口,对方自然是扫榻以待,问题是陈咩咩准备明天和朋友们进行告别,之后就返回泗象城,只是一晚,麻烦人忙前往后地张罗,他觉得没必要。
“算了,找家旅馆应付一晚吧。离开前,和几个比较熟悉的街坊打个招呼。”
此时才刚刚晚上20点,童话路的街道上,不少商铺都还在营业。
第一家,陈咩咩走进童话路17号。
老俞头正在里面看报纸,听到有人进来,还当是生意上门,他一抬头,发现是陈咩咩,立马收起营业性质的笑容。
老俞头略感意外,陈咩咩一般喜欢下午来和他唠嗑,晚上总说要守店,不见人影。
“是你小子,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来我这?”
“老俞头,我要走了。”
“走?走哪去?”
“我又不是这个城市的人,来这里是办事,现在事情办完,自然是回家。”
“那你那个不见踪影的店呢?关门了?”
“暂时歇业吧,你也说了是不见踪影的店,闭店了也没人知道。”
老俞头沉默了几秒后笑了:“也是,你这种年轻人,就是要到处多走走,每天耗在这偏僻街道,和我这种老头子下棋是浪费青春。”
陈咩咩发出感叹:“是啊,你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去找更强的棋手。”
老俞头当场破防:“屁,现在我们是133比132,你就多赢我一盘!”
陈咩咩摇头:“这只是表象,要不是你老悔棋,我能超你100局。”
老俞头冷笑一声:“我只是悔棋,比你偷偷藏我的子要好。”
陈咩咩大吃一惊:“你居然知道?”
“我每次一转身,回来棋盘上少个子能不知道?看你水平不行,懒得说你而已。”
陈咩咩赶紧转移话题:“算了,都过去了。”
“今天再来一盘?”
“不了,我要带着胜利离开,不给你翻盘的机会。”
“你小子,真不是个人。”
陈咩咩的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拿出一枚棋子:“相识一场,下了上百局棋,送你当个纪念。”
老俞头拿起来一看:“好丑,还膈手,这棋子怎么是黄色的?”
“留着吧,当做传家宝传下去,说不准哪天能派上用场。”
“服了你,还传家宝,行,谢了。我这店里也没什么适合拿出手的,我就...”
陈咩咩已经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店里挥挥手:“你的宝贝纸寿衣早就到我手上了,老俞头,保重。”
第二家是[四季咖啡馆]。
陈咩咩往老地方一坐:“秋天,来杯你最高水平的咖啡。”
秋天走过来:“怎么,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我要回老家了。想到以后喝不到你这每天充满意外性的咖啡,还真有点遗憾。”
“回家么,回家也好,我也可惜,少了一个每天都来光顾生意的客人。今天这杯我请你。”
几分钟后。
陈咩咩看着眼前冒着黑色泡泡的粘稠液体。
“这是什么?”
“我的最高水平。原料是由海参、鲍鱼、鱼翅、鱼唇、蹄筋、虾、鸡鸭......”
“等等。”陈咩咩赶紧打断,“怎么我听着有点耳熟,这是咖啡?怎么像是一道菜?”
秋天点点头:“这是我根据传奇名菜‘大圣跳墙’改造而成的‘超级海鲜咖啡’。”
“不对吧,‘大圣跳墙’的汤汁色泽金黄,你这怎么是黑色的?”
秋天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咩咩:“放了咖啡粉之后,当然会变黑。”
无论看上去怎么奇怪,秋天泡出来的咖啡就是无比美味。
“不愧是最高水平,咖啡的醇厚中,每一朵拉花里满是海鲜的鲜美,真好喝啊。”
秋天在不远处笑眯眯的:“再来一杯?”
陈咩咩摇摇头:“最美的味道,一大半都在第一口。”
陈咩咩放下咖啡杯,来到秋天所在的点餐台。
秋天以为他是来结账,双手直摆:“说了这杯我请,为你践行。”
陈咩咩静静站在她面前。
“秋天,如果某一天你失去这种‘怎么泡咖啡都好喝’的能力,你是会觉得高兴还是感到难过?”
秋天微微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笑道:
“会难过吧,和我父亲不一样,他觉得这种能力是一种诅咒,想要摆脱,而对我来说,看到客人们喝到美味咖啡后的笑容,是很快乐的事,我觉得这是祝福。
况且,这是继承自我父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