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又或者搓搓手,眼神不住地往殿门的方向瞟。
一年了!
整整一年了!
父皇终于肯见他了!
“公子,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旁的赵高,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叮嘱道。
“待会儿见了陛下,千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胡言乱语!”
“老奴教您的那些话,您都记住了吗?”
“一定要表现出悔过自新,勤奋好学的样子!”
“陛下最重孝道,您要多表孝心,明白吗?”
赵高的语速又快又急。
他比胡亥自己还要紧张。
这一年,胡亥被禁足,他这个中车府令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嬴政没有迁怒于他,但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谁不是人精?
眼看着十八公子失势,连带着他赵高,也受到了不少冷遇。
今天,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啰嗦一路了!”
胡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但眼神中的紧张却丝毫未减。
他当然知道今天有多重要。
被禁足的这一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他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囚徒。
而与此同时,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屁孩,他的侄子子池,却一步登天,成了父皇身边最受宠的“圣孙”!
强烈的落差,让胡亥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