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旋即万千寒芒汇聚为一,朝着金天王刺穿而去,金天王道:“这才对!”
“周衍,不必在意那个人族女子,以你手段,想要的话,足以寻找千百个女子,天下万法,荣华富贵,皆不过以力而得,予取予求,何必以强者之尊,庇护弱者。”
万千流光汇聚,被金天王长剑横拦。
枪劲散开,金天王嘴角勾起,桀骜睥睨。
“你现在,怎么如此无力?”
“逼逼赖赖的,牢金,今日不送宝了么?”
周衍和金天王彼此厮杀。
他失去了法宝,以五品逆伐四品,本身就处于劣势,而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周衍的双眼却越发明亮,心境也极冷静。
开明兽法眼被他催动到极致,金天王那原本快如闪电的动作,在其眼中开始浮现出清晰的轨迹,甚至连其体内法力流转的节点、神通变化的雏形,都如掌上观纹,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四品真君的法相运用,并非一味追求巨大,而是‘凝练’与‘随心’”
一个明悟在周衍心头炸开。
他的性子会更稳一些,但是此刻生死厮杀,李知微和李平阳面对危机,也来不及谨慎思考。
干了!
他不再试图完整展开【八臂七俱佛陀法相】那消耗巨大的完整形态——那是他全盛时期才能动用的底牌。此刻,他效仿金天王,将法力极度压缩、凝聚。
“凝!”
周衍心念一动,背后虚空之中,两条纯粹由精纯法力和武道意志凝聚的金色手臂瞬间探出,虽非法相真身,也并不是那一个当做底牌的大神通,却凝实无比,其上纹理清晰。
不必全功率全法力去运用神通。
而是随心所欲,根据使用法力的不同来决定神通的施展方式,释放威力。
金天王察觉到不妙,长剑收回。
周衍手中长枪一搅,把剑锁住。
背后双臂,双手合拢握拳,拳印上浮现出山岳虚影,携带着洞天福地中山神之力的加持,狠狠地下砸,砸在了金天王的后背脊椎骨上。
——金刚掷象!山岳倾覆!
这一招,完全是遵循着此刻洞天福地之中,这一股奇怪山神之力加持的倾向性,在此刻,得此神力加持的周衍,本能中拥有了【一切山神的要害在腰椎】这个直觉。
嘎巴——
纯粹的力量之下,隐隐有种腰椎折断的声音。
金天王闷哼一声,被他直接砸入大地。
轰!!!
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裂隙,金天王被这一股力量直接打入了地底,裂隙四散,周衍大口喘息,想要去回援李知微,却在瞬间,察觉到后背传来恐怖煞气。
猛然旋身,手中长枪挥洒,大地迸裂,一道道庚金煞气组成的,金色的半透明状态的长枪直接撕裂了整个大地,朝着周衍凿穿过去。
周衍运用全部法力。
法力流光炸开,以【八臂七俱佛陀法相】为引,借从金天王身上学会的技巧,硬生生开启了背后的法相,旋即朝着这庚金煞气劈砍砸落。
二人交锋,周衍此刻才越发能感觉到,金天王的棘手和可怖,若是位格没有大过他,或者说没有专门克制他的法宝,金天王几乎就是最难以应对的对手。
性子唯我,力量强横,招式凌厉,道心坚固。
这个完全无法预测轨迹的家伙,必须死在这里!
周衍眸子扫过,确定李知微现在处于安全的状态,于是眼底发狠。
你大爷的天下第一号搅屎棍!
给爷死!
金天王亦是心底惊悸。
周衍分明只有五品的境界,甚至于这个五品都有些许的虚幻,但是厮杀起来的时候,那一股恐怖霸道的力量竟是比起他这个四品还要强大!
而且,竟在死战之中,学会了他的本领!
交锋的时候,那长枪上传来的力量强横霸道。
金天王的虎口都被震的剧痛。
金天王眼底狠厉。
此獠,必杀死在这里!
而在这两位,巅峰期曾是五岳之真君的两位在外面打的焦灼的时候,李知微和李元婴也在比拼画画,一文一武,一静一动,犹如阴阳,但是那种逐渐紧绷的氛围,却又如此地一致。
“本王已画好了,贤侄孙女,可以慢慢来。”
李元婴平淡落笔。
李知微故意放慢了笔触,等到李元婴似有些不耐烦了,才放下了笔,微笑道:“高叔祖,请。”
“只是不知道,如何来评判高低呢?”
李元婴舒朗笑道:“画师所画,不过是万物之情,活泼鲜明,草长莺飞,一眼望去就能知道,赢或者输,你我作为画师,一眼就能分辨清楚,不是吗?”
他的手指一动,他画好的屏风已转过来了,却是几只蝴蝶而已,灵动活泼,仿佛要从屏风上飞出,寥寥几笔,却仿佛以蝴蝶映衬出万千好风光,人间美丽景致,皆在其中。
动静相合,留白留韵,至于极致了。
果然是一派大家。
李平阳是李太白之女,评价的眼光还是有的。
心中有些许的担忧。
李元婴对自己这一幅画,也显然是极满意,随意道:“那么,知微,你的那一幅画如何?”
李知微将自己的画也展示出来了,李元婴本来正在喝茶,却是动作微凝,脸上出现了一丝丝薄怒,李平阳讶异,旋即抿唇微笑,神态温柔。
那一幅画上,画得是阆中风景,将阆中的阁楼特色都呈现出来,但是整个阆中都笼罩在了一层雾气之中,雾气之中,可见百姓模样,或躺或坐,面容祥和,但是却无半点生活气息,再加上雾气之中的妖怪,看上去,隐隐然犹如是百鬼地狱!
李平阳不由心中赞叹。
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