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和周衍产生了重迭——解决掉李元婴。
无论李元婴如何的狼狈,这里终究是滕王阁。
这里仍旧是,李元婴掌控绝大部分权柄的洞天福地。
金天王分得很清。
就算是李元婴在这里拥有和具备的力量并不属于他自己,需要种种仪式和准备才能够运用,但是一旦运用,展现出来的威能绝对不会少。
面对这种【弱者】——必须以狂风骤雨般的气势压制!
轰!!!
金天王身形落地,握住长剑,目光凌厉。
周衍双手握持三尖两刃刀。
二者几乎是同时朝着目前最需要解决的对手斩去了,而在出招的瞬间,彼此目光相对,对于彼此的杀意和恶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就和之前一样,李元婴身前泛起了层层涟漪,那是代表着【人道气运】【李唐宗室】,和阆苑仙境掌控权柄糅合之后,诞生的类似于【王道】的特性。
李元婴勉强挡住这一招,却看到周衍和金天王同时出招,将他想要玉石俱焚的阵法给斩断破坏。
李元婴狼狈后退,再度地失败,恍惚间又来到了年少的时候,那种种画面,那种父亲的恶意,那种周围人如看野兽杂种般的眼神,犹如无数的针一样,刺入百多年后的李元婴。
他似乎要放弃的双目里炸开疯狂和强烈的不甘。
那一双丹凤眼看着自己,说:
‘你对自己,不够狠!’
分明是李知微说的,可在此刻的李元婴的回忆当中,竟然仿佛和另一个拥有丹凤眼的,犹如天日之表的男人混合了,李元婴低声嘶吼,似乎在反抗与生俱来的东西,和那个男人。
啊……
当真是可悲啊。
自始至终,从生到死,再到如今挣扎活着,都是为了证明自己,从太阳笼罩之下,挣扎出来吗?
李元婴已经看得清楚自己这悲哀的一切,可即便是这样悲哀的一切,也是他之所以为他的缘由,于此悲凉之下,那愤怒和不甘心,仍旧也没有丝毫的褪色。
他似乎在回答那个神灵一样的二哥。
“那我,就狠给你看!”
滕王阁忽而亮起,然后,有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立刻吞噬这一座华贵的阁楼,李元婴的双目带着血丝,却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来罢,献祭此身,焚尽传说,破碎法界!”
“我也要,让你们和我一同埋葬在这里——!”
类法界·滕王阁开始崩塌.
逆向摧毁自我对洞天福地掌控权柄,以换取刹那之间攀升的力量。
第二重阵法,开启!
虚空中出现了一座极为繁复的阵法。
滕王阁在火焰当中震颤着,周衍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这庞然巨物,华丽阁楼的颤抖,【住世真仙】李元婴单手按着地面,打算拼尽一切,和自己的过往‘和解’,做出回应。
在这样的时刻,周衍却也毫不犹豫踏前,单手握住了三尖两刃刀。
轰!!!
金色的元气构筑身后法相。
法相之力加持在这一柄三尖两刃刀上。
蓄势,猛然朝着前方抛飞出去,三尖两刃刀散发金色流光,犹如一道光柱,狠狠撞击在了这巨大的阵法之上,金色人道气运卡入其中,硬生生将这玉石俱焚般的阵法给卡住了。
打断施法!
“我可不打算看着你完事儿!”
第二重阵法拦截,原本准备了数百年的那入梦的邪阵就被迫浮现出来,各个阵法的节点,核心都表露——这就是笼罩了整个阆中三十万百姓的那一座大阵。
也是共工遗族,史,李元婴三方各自追逐目的的基石。
顶尖阵法,都会以天地万物入阵,将自身的节点,核心都藏匿于四方不起眼的地方,以藏于大千;如今这阵法的诸多节点和核心暴露,这阵就算是破了九成。
之后只需将一个个节点全部击碎,此阵自破。
时间不够多,需要立刻抓紧——
周衍耳畔已经能够听到了浪潮的涌动,听到巨物在游动时候,那种犹如地震海啸般的感觉,以及低沉的,犹如龙吟的咆哮。
终于一路撕扯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周衍抬手唤回兵刃,手持三尖两刃刀破阵。
三尖两刃刀斩下,轰击在节点。
但是却未曾打破那节点,反倒是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周衍的虎口发麻,这大阵,乃是为了以阵破阵,破去当年禹王和青丘国主女娇对太古龙鳖的封印。
太古龙鳖的兄长,四肢可以支撑起天地。
龙鳖纵没有他兄长的强大,但是其力量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以此类推,能封住这只太古龙鳖的封印,那必然不同凡响,再结合禹王【大,重,美】的太古审美风格。
这个封印,和想要破解这个封印的大阵,都必须够结实。
周衍只是在被反震的瞬间,就做出判断,握紧了这三尖两刃刀,双目怒睁,三尖两刃刀上纠缠着金色的流光煞气,乃是运用了先天庚金之气。
破法破防最强的先天之气。
周衍旋身劈斩,将这邪阵的一个节点劈碎,那阵法节点破碎之后,有丝丝缕缕的梦境能量散开来,极为纯粹,散发出神魂类天材地宝的玄光。
周衍袖袍一扫,将这一股梦境之力笼住,收入袖袍。
动作不停,不断拆解。
周衍的心中隐隐有焦急。
这阵法节点极多,有足足三百六十五之数,却又极为坚硬扎实,周衍看到,李太白正在保护那边众人,而王伯泽则挣扎着起身,似乎才勉强从梦境之中挣脱。
这梦境里,个人的心魔越重,内心的缺陷越多,就越是容易中招,沉沦越深,越受影响。
只是靠着周衍自己所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