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没有软弱后退悲伤,只有恣意张狂从容,只有那种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力量。
忽而,他轻笑出来,笑声引动涟漪,最后笑声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看着这灵性世界,看着那一个个隐藏着的太古神魔,悠然平静,带着散漫的笑意,道:
“又送走一故人。”
于此第二重灵性世界之上,伏羲独自笑着,他的前面是无数的古代存在,他的背后,即是太古神魔所渴求的,第一基石,人间界,物质世界。
那些他的老对手,那些太古神魔们,看着人间界充斥着垂涎欲滴,可看着前面的伏羲,带着警惕,他们其实有些不明白,有些不解。
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人间界之前的身影,其实不只是祂。
那时候有温暖的女子,有笑得开心的大汉,还有豪迈勇武的人皇,有昆仑的诸神,有四方的风云,那时候的【伏羲】只是双手笼在袖口里面,噙着笑意,想着要不要什么时候再去找点乐子,温柔的目光看着娲皇。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即便是这位存在身边的所有朋友,一个一个消失,或者反目,或者陨落,或者亲手死在了他的手中,但是诸多的太古神魔,没能够在伏羲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悲伤,痛苦,软弱。
真是无情啊。
即便是超脱抽离的太古神魔,对于这个看着一个个朋友死去,甚至于是母亲陨落之后的当日,还是恣意笑着,似乎没有一点悲伤痛苦的男人,这样评价着。
“……羲,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渣滓。”
“果然是个危险的男人。”
此刻注视着背后的人间,以及在【史】【李元婴】【共工】几重势力的冲击之下,逐渐开始松动的阆中之界,他们眼底的欲望逐渐压制不住,开口:“退后吧,羲……”
俊美青年微微垂眸,道:“现在,不必叫我伏羲。”他的身上泛起了层层的涟漪,那柄轩辕剑握在手中,散发出超脱一切的恐怖光芒:
“既然汝等还想要踏前半步。”
“就请称呼吾为——太昊。”
此身之前,则是万古的倒影,太古的记录。
蛇尾退去,此身遮掩真名,展现仙神之姿态。
此身名为伏羲,神格尊位太昊。
此身之后,即是人间。
“故人离去,唯有——”
“再斩十尊神魔,相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或许是漫长的岁月,也或许只是刹那,第二重灵性世界的时间本来就是非线性的,盯着【阆中】这个坐标节点的诸多太古神魔暂且散去了。
这个灵性世界的天穹之上都汇聚了血雨,不断落下。
【太昊】安静站在血雨之中,仰着头。
血雨散落他全身,他的脸上有一滴滴血雨落下,顺着鬓角的发丝,顺着眼角,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倒像是在落泪一样,为故人的离去,为母亲的陨落和安眠。
但是所有太古神魔都知道。
伏羲无情无义,没有软弱,不过只是个卑劣的渣滓,这样的存在,是绝对不会流泪的。
这只是一场血雨。
人间界前,仍旧只此一人。
他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悲伤,没有软弱,没有痛苦,只能有恣意。
唯以此身横拦。
送尽故人,死遍亲朋。
于是太古岁月,终不可以逾越半步。
…………………………
开明忽然发现,锁链拉着的周衍变得无比沉重,这位昆仑山的大神咬紧了牙齿,暴喝一声,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这才把力道施展得贯彻,才把周衍的神魂拉出来。
开明坐在那里,大口喘息,脸色都有些白了。
“怎么回事,变得这么【重】?”
“你还是个人吗?”
他有种自己在拉什么古代特别存在的感觉。
即便是昆仑三神之一的开明,都感觉到筋骨都给散了架。
他看到那边,看到原本安静站着的周衍身上,忽然炸开一道道涟漪,左臂上,代表着共工侵蚀的痕迹犹如毒蛇般朝着上面蔓延开来,而禹王铸九鼎残留之金汇聚的锁链也快速捆缚。
最后死死将左臂的侵蚀封锁住。
开明看着周衍的状态,瞠目结舌:“你这是怎么了?”
于是周衍将大概的情况说出去了,但是当他要说出不周山的时候,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给堵在了喉咙这里,无法说出去,甚至于难以出现把这个消息告诉旁人的念头。
一旦念头转动到这里,脑子就会化作一片空白也似的。
脑子嗡嗡的。
开明死死盯着周衍,脑子一转,大概明白了具体的情况,当下忙不迭的伸出手连连摆动:“停住,收,我不想要知道,你也不要说!打住!”
他盯着周衍的手臂,嘴角抽了抽:“直面共工,你身上他的烙印更重了,这位水神对你的杀意更加沉重了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恨你?”
周衍面不改色:“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哦哦,给了一个大逼斗啊,难……”
“嗯???”
“不对!”
开明一开始还貌似了然地点了点头,可是当他做出反应之后,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耳朵到底是听到了什么,脸上神色一呆,然后死死盯着周衍,和见了鬼一样。
不是,你干了啥?
周衍握了握拳,他此刻的状态特别。
境界突破,道门,兵家法脉皆已经抵达了六品突破边缘,或者说,如果单纯运用这两个法脉的话,已经抵达了五品,是因为他的道基太过于驳杂,混杂了诸多法脉,犹如一个水桶。
道门有史送的三百年修行,兵家有和共工之死战。
这两个就相当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