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占,是裴玄鸟的亲族。
確定。
是他妹妹?年纪这么小?
周衍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閬中的时候,玄珠子挣扎著甦醒之后,和裴玄鸟说,道士不能够去平康坊,不能去勾栏听曲,所以请把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他。
那时候,裴玄鸟直接红温了。
大脚丫子往兄弟脸上踹去。
现在的话,周衍倒是能够明白过来原因了,不怪裴玄鸟,他坐在了石桌旁边,隨手拈起来了一枚点心放在嘴里面,看著这小姑娘挥刀,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练刀?”
小女孩劈下一刀,气呼呼道:“我,我要去把其他家的傢伙打一顿!他们骂我爹娘,还有我阿兄!”
“说我阿兄是个被家族拋弃的人,还说我阿兄揍他们。”
“说在臥佛寺的时候,阿兄把他们打了一顿,把他们手里的钱都抢夺走了,胡说什么,我阿兄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周衍回忆中,然后嘴角扯了扯。
好像,貌似,確实是有这么个事情。
裴玄鸟提议要加入他们的时候,说过以后的花销他全包了,所以把那些裴家子弟揍了一顿,把钱薅走了,这导致周府君此刻既能確定这小丫头就是裴玄鸟的妹妹,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姑娘道:“哼,阿兄能打贏他们,我也能!”
“还说我爹娘笨,他们才笨蛋笨蛋笨蛋!”
小女孩挥刀,很用力,而且显然没有什么习武的根底,发力的时候,太过头了,这导致这刀挥的时候,力气大是大,根本控制不住。
周衍问道:“哦?为什么说你爹娘?”
他把一枚点心放在嘴巴里,嗯,稍微有点面了。
小姑娘狠狠用力劈一刀,气呼呼道:“说是朝廷要发乾元重宝新钱,其他家都提前知道了消息,藉助这个消息提前囤了很多粮食,然后高价卖出去。”
“阿爹说这样做的话,就是在吃民脂民膏,我们家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不听,还骂人,说我爹爹是读书读傻了,难怪娶了我娘,还说————”
“说,我阿兄肯定已经,死在外面了。”
“他们————”
小姑娘用力挥刀,眼睛里面都是泪水,不小心用力过度了,把自己都带著往前偏倒下,下面是个石头,她嚇得脸色稍白,却被一只手托住了手臂臂弯。
刚刚爬墙的道士温和道:“刀不是这样用的。”
小姑娘还要说什么,就发现也不知怎么的,自己的刀就落在了道士的手中,周衍手腕一动,这把横刀横斩出去,明明只是一柄普通的木刀,这劈斩出去的时候,竟然有一缕刀鸣。
气度从容,毫无疑问的兵器大师。
周衍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眼睛亮莹莹的:“我,我叫裴玄羽。”
裴玄羽,裴玄鸟,看起来这家老父亲比较喜欢飞鸟之类的,周衍笑著道:“我认识你的阿兄,裴玄鸟现在过得很好,他已经————”
周衍想到了閬中一战里,握著刀在外面救人的裴玄鸟。
“他已经无愧於自己了。”
“我吃了你两块点心,教你一招,你可以用这一招来痛痛快快的揍那些傢伙,我也问问,你知道这里面,世家大族的粮仓一般放在哪里吗?”
裴玄羽年纪不大,但是也是世家出身,知道这些地方的方位,她直接说了,周衍笑著道:“好,小羽,看好了,这一刀,该这样使”,周衍握刀,平平横斩。
木刀上面纠缠著气劲,在这斩出的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契合点,横斩,骤停,气息纠缠流转,蔓延而出,一缕刀鸣幽幽,自这里升起。
裴玄羽的眼睛瞪大了,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简单却厉害的刀法,眸子瞪大,又觉得这一招在她的眼底里面不断重演,恍惚间抬起头,却发现那个道士已经不见了。
她也握住了刀,用力去学习,一口气到天边都亮起来了,裴玄羽的衣裳都被沾湿了,她眼睛瞪大,提著木刀,开开心心地去找爹娘,却遇到了那些旁支兄弟。
又是照例的嘲讽还有衝突。
裴玄羽这一次气恼,握著刀,朝著前面斩出去了,那十七八岁的少年大笑:“哈哈哈,小丫头还拿著这把木刀,和你的哥哥一样没有出息,没有眼光!”
“住嘴!”
木刀横斩,却在这一次,终於比起整夜的练习都更为契合那一招,刀斩过了大唐长安的清晨,带著一缕清澈的刀鸣,狠狠地搭在了前面那少年的腿上,清脆的骨裂声。
那个裴家的少年发出一声惨叫。
而同时,类似的惨叫声音,在整个长安城的世家大族地方,都传出来了,他们发现,自己囤积居奇,打算要卖出高价钱的粮仓,都被打开来,里面的米都被运送走了。
“我的钱,我的钱!!!”
不知道多少的世家大族的大人物们大喊著,嚎哭起来,可这个时候,长安仍旧日出,伴隨著炊烟,陈大郎又推著自己的面片儿摊出来了。
他今天很惊喜。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听说,听那些消息灵通的人们说,是皇宫里面出了些什么事情,所以,官府这天竟然没有带著他们铸造的乾元重宝,出来强买东西。
今天的粮食价格也稳定下来了,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的暴涨,日子倒似乎是变好了些呢,尤其是,他发现今天的米缸里面,粮食似乎多了不少!
是神仙显灵了吗?!
陈大郎今天做面片儿汤都更用力了。
“掌柜的,两碗汤饼,一碟子小菜。”
舒朗的声音传来,陈大郎看到,是昨天来这里吃过汤饼的年轻道士,他今天只有一个人来,看著似乎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