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入门而已。”
“已经很不错了。” 上官景明放下札记,缓步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一排排书册上划过,“下月的族内大比,你打算用哪套掌法?”
“还没想好。” 上官云霆攥紧了藏着宣纸的手,掌心沁出细汗。他知道三伯一直不赞成他继承父亲的衣钵,总说他性子太柔,不适合练青云诀这种刚猛的功法。
“我看你不如改练我的流云掌。” 上官景明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轻灵圆转,更适合你这样的年纪。”
“多谢三伯好意,” 上官云霆垂下眼睑,“但侄儿还是想练父亲留下的功夫。”
上官景明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有志气是好的。不过青云诀霸道,你可要当心,别像你父亲那样……”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上官云霆骤然紧绷的侧脸,“走火入魔。”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上官云霆的心里。他猛地抬头,看见三伯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这些年来,关于父亲失踪的流言从未断过,有人说他叛入了魔教,有人说他练功走火入魔而死,只有二伯和他坚信父亲还活着。
“父亲不会的。” 上官云霆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愿如此。” 上官景明理了理道袍的下摆,“对了,前几日整理你父亲的遗物,发现少了一本《青云诀》的古抄本,你见过吗?”
上官云霆心里一紧,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奇怪了。” 上官景明眯起眼睛,“那可是家族的宝物,若是落在外人手里……”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隔间。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上官云霆才敢大口喘气。他拿出那张宣纸,对着晨光仔细辨认。地图上的山脉走势有些眼熟,像是青苍山一带。三年前父亲失踪的地方,正是青苍山的黑风谷。
难道父亲在失踪前,曾在那里藏了什么东西?
他忽然想起札记里的一句话:“青云藏锋处,雷霆破壁时。” 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口诀,现在结合这张地图,似乎另有深意。
窗外传来晨练弟子的呼喝声,上官云霆将宣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札记的夹层里。他合上札记时,发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几个极淡的指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仔细辨认,是 “玉衡” 两个字。
玉衡是北斗七星之一,也是上官家族的禁地之名。那里存放着历代家主的灵位,只有现任家主和长老才能进入。
上官云霆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上官云霆借着月光溜出了房间。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怀里揣着从厨房偷来的面饼,脚步轻快地绕过后院的假山,朝着家族禁地玉衡殿的方向走去。
玉衡殿坐落在上官府的最北端,背靠青苍山,四周环绕着丈许高的青石墙。墙上爬满了带刺的藤蔓,据说里面还藏着机括,稍有触碰就会发出警报。
上官云霆来到墙角的老槐树下,这是他早就选好的入口。去年夏天,他和几个伙伴在这棵树上掏鸟窝时,发现树干靠近墙头的地方有个树洞,正好能容下一个人藏身。
他深吸一口气,像只灵猴般攀上树干。树皮粗糙的质感擦过掌心,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趴在树洞里,他能清楚地看见墙内的景象。玉衡殿的飞檐在夜色中勾勒出古朴的轮廓,殿前的空地上立着两尊石狮子,眼睛里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按照二伯教的轻身功夫,他纵身一跃,落在墙头内侧的阴影里。落地时特意用了个卸力的巧劲,脚掌几乎没发出声音。
玉衡殿的大门紧闭着,朱红色的门板上镶着铜制的门环,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上官云霆走到门前,发现门锁是那种最古老的铜锁,钥匙孔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片枫叶。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铜丝,这是他用了半个月时间,照着父亲书房里那把钥匙的样子打磨的。铜丝探进锁孔,轻轻转动,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檀香和霉味。殿内漆黑一片,只有神龛前的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历代家主的牌位映照得影影绰绰。
上官云霆屏住呼吸,借着灯光仔细打量。殿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排排的牌位,就只有中间那张供桌。他走到供桌前,发现桌面上刻着许多细小的凹槽,组成了一幅星图。
星图的中心,正是北斗七星的位置,其中玉衡星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着。上官云霆想起札记里的 “玉衡” 二字,试着用手指按在凹陷处,轻轻转动。
“咔嚓 ——”
供桌下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供桌一侧的地面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石阶。
上官云霆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沿着石阶向下走去。石阶很陡,两旁的墙壁上挂着早已熄灭的火把。走了大约百十来级,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柜,柜门上刻着上官家族的族徽 —— 一朵绽放的青云。石柜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兵器和衣物,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上官云霆走近石柜,发现柜门上有个转盘锁,上面刻着天干地支。他想起父亲札记里夹着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 “戊戌年,庚申月,丙子日”,那是他出生的日子。
他按照日期转动转盘,只听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