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一本《礼记》。
他看了一眼被死死绑在木桩上、身上开始缠绕浸满煤油的麻布的詹化堂,抖了抖胡须。
“《礼记·檀弓上》云:‘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
詹化堂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很快,就被火焰吞没的噼啪声和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所取代。
金郝庄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有的新兵脸色煞白,却盯着人形火炬,有的人闭上了眼,不忍心看,却被身边老兵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睁开眼!给老子看清楚!这就是汉奸的下场!也是背叛兄弟的下场!”
陈锋端起酒,火光映在脸上,眸子里跳动着火焰。
他对着牌位,缓缓将酒洒在地上。
“老金,同志们给你报仇了。”
“上路,走好。”
他转过身,吼破了音。
“全军,脱帽!”
“为金谷兰同志,默哀!”
“敬礼!”
刷——!
两千多人,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右手。
没有人说话,只有冲天的火光。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盖洼。
李彩题正端着酒碗,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大汉子,挤着眼睛。
“祖爷,詹兄弟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您这边要是也点了头,等日后松井太君的大军一到,这鲁西北的地面上,都是咱们说了算!”
土匪头子祖长德捏着酒碗,眯着眼,没开口说话。
李彩题不知道,他口中的詹兄弟,连同他的寨子,刚刚,已经从地图上被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