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慢慢也摸着了点门道。
虽然还是痒,还是累,但好歹没那么手忙脚乱了。
日头越升越高,毒辣辣地烤着脊梁。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林见微机械地重复着抱谷子、递绳子的动作。
她看着前面那个背影。
陈清河一直没停过。
他的灰色汗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显出脊背发力的线条。
他好像不知疲倦。
甚至连那个挥刀的频率,都跟早上刚开始时一模一样。
这就是真实的农村生活吗?
林见微忽然觉得自己昨天那高兴的小模样挺可笑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伙儿都瘫在树荫底下,一动不想动。
赵铁牛拿着水壶猛灌。
“真他娘的累,这谷子地比高粱地难伺候多了。”
张卫国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也不嫌土脏:“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刺儿,想跳河里洗个澡。”
陈清河坐在不远处的磨盘上,手里拿着个窝头,慢慢嚼着。
他神色如常,除了脸上有些汗,甚至看不出大喘气。
林见秋拿着水壶走过来,递给他。
“清河哥,喝口水吧。”
陈清河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
“谢谢。”他把水壶递了回去。
“是我们该谢谢你。”林见秋在他旁边坐下,离得不远不近,“要不是你刚才教那两手,我和微微这会儿估计手都废了。”
“刚开始都这样,皮糙了就好了。”
陈清河看着远处的田野,开口道,“这几天回去,别用热水烫,越烫越痒,用凉水擦擦。”
“嗯,记住了。”林见秋点头。
她看着陈清河的侧脸。
棱角分明,眼神沉静,哪怕是在这满身尘土的田间地头,也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稳重。
“下午还长着呢。”陈清河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攒点劲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