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那邪修很谨慎,用了什么法子遮掩,老黑也只能捕捉到一点残留,无法持续追踪。
除非他再次动用那燎原兽,或者露出更大马脚。”
裴之砚并不气馁。
能锁定对方的临时据点和新近动向,已是重大突破。
“熊师兄说他和老黑会继续在那里蹲守,如果邪修或是燎原兽再次出现,立刻给我传音。”
“阿时,”
裴之砚又看向陆逢时,“熊兄发现的暂时保密,但我需以此调整搜查方向。”
他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逢时点头:“好。”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裴之砚看过来:“怎么?”
“我刚到县衙时,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灵力,县衙内,有修炼之人。”
裴之砚眸子沉下来。
“邪修?”
陆逢时摇头:“不是,此人应该是先修炼后,才步入的官场,有灵力,但最多也只是刚聚气,比普通人强些罢了。”
裴之砚点头:“我会注意。”
翌日清晨,裴之砚准时出现在县衙旁的临时办案院落。
他换了身崭新的青色官袍,虽眼底仍有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倦色,但整个人精神焕发,目光清明锐利。
承德想: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这才是他们家大人。
孙推官和刘参军早已到了,正对着舆图低声商议着什么,王县令则在一旁搓手,显得有些焦灼。
见裴之砚进来,三人目光齐齐投来。
孙推官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裴佥判休息好了?尊夫人可还安顿妥当?”
语气中那点探究和调侃几乎不加掩饰。
裴之砚面色如常,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拱手淡然道:“有劳孙推官挂心,内子一切安好。
诸位久等了,我们这便开始吧。”
他径直走到大木桌前,目光落在铺开的洛水沿岸舆图上,手指精准地点在了昨日熊烈发现线索的城东废弃砖窑区域。
“王县令,”
裴之砚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即刻加派人手,以此砖窑为中心,铺开人手仔细搜索。
重点是近半年内所有租赁。购买或频繁出入此地方圆十里内的记录,以及任何可能与军械、漕运、矿产相关的线索。”
“砖窑本身,更需掘地三尺,仔细勘验!”
王璞愣了一下。
之前搜索重点一直在河滩下游。
怎么突然转向这处八竿子打不着的废弃砖窑?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到:“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且慢。”
裴之砚叫住他,补充道,“搜查动静不妨稍大一些,务必让周边百姓都知晓,官府正在全力稽查李将军一案。”
王璞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躬身领命而去。
孙推官抱臂,挑眉道:“裴佥判这是,发现了新线索?”
“这砖窑与河滩案发现场,似乎相距颇远啊。”
裴之砚看向他,语气平静:“并非直接线索。只是昨日复盘案卷,发觉此前搜索过于集中下游,或有可能灯下黑。
此处砖窑地势较高,若有人窥伺河滩,不失为一个隐蔽的观察点。”
“扩大所搜范围,或有意外收获。”
“再者,李将军失踪前后,任何区域的异常都需排查。”
昨夜复盘?
孙敬还以为,这个裴之砚与他那位小娇妻,小别胜新婚呢!
刘参军沉吟道:“佥判思虑周全。那下游河湾的搜索是否继续?”
“继续!但调整方向。”
裴之砚斩钉截铁,“刘参军,请你亲自带队,重点排查下游所有废弃的码头、仓房以及近期是否有陌生船只停靠,
特别是那种看似废弃却有人活动痕迹的。”
“查验文书更要仔细,一船一人皆不可放过。”
“下官领命。”
刘参军拱手,眸子闪了闪。
裴之砚最后看向孙推官:“孙推官,你与我一同,再次提审李将军府中的仆役以及转运司所有与李将军接触的官吏。
上次问询或有疏漏,此次需得更深一层。”
孙推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好!早该如此了!那些滑吏,不给些压力,岂会老实交代!”
一整天,裴之砚都坐镇县衙,听取各方汇报,处理纷至沓来的线索。
王县令报:砖窑及周边已开始大规模搜查,目前尚未发现直接凶案证据,但找到了一些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已封锁现场,派人十二个时辰值守。
周边走访也在进行,尚未有突破性发现。
刘参军报:下有河湾新增三处可疑点,正在逐一排查,已扣留两条手续不全的货船,船主正在审问。
孙推官那边似乎遇到了阻力。
转运司的官员个个口风极紧,互相印证,难以找到破绽。
李将军的仆役也问不出新东西。
一切似乎都在推进,却又都隔着一层迷雾。
傍晚时分,裴之砚独自回到廨房。
陆逢时似乎也从外面刚回来,她道:“熊师兄那边暂无新消息,那邪修和燎原兽没有返回砖窑。”
裴之砚并不意外:“对方很谨慎。
如此大规模的官府搜查,他们定然已经察觉,短期内恐怕不会轻易露面。”
他看向陆逢时,目光深邃:“阿时,你昨日所言,我深思良久。
若李仪之死,真与范鄂案背后的势力有关,那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或许能查出两个具体的执行者,甚至一两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但恐怕很难伤及隐藏最深的根须。”
“邪修这条线,更是如此。
即便我们侥幸凭熊兄之力擒住此次动手的邪修,其背后的势力依旧潜藏在暗处。”
“斩断一两个爪牙,对于他们而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