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几分担忧:
“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全!”
阿要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面前脸色骤变的老儒们。
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钟魁身前,对着几位老儒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我在幽冥斩鬼主、封裂隙。
你们蹲在书院里,连阴邪都没斩过一只,却在这里骂我是祸端。
你们口中的圣贤道理,就这么教你们护苍生的?”
为首的宿儒脸色一僵,张口想要反驳,却被阿要抬手制止,继续说道:
“我修的是不平剑,见凡人遭难出剑,见兄弟受困出剑,见人间不公出剑。
你们口口声声守规矩、护百姓,可百姓被阴邪啃侵蚀的时候,你们的规矩在哪?
百万生民要沦为鬼物的时候,你们的圣贤道理在哪?”
阿要不等他们回应,目光骤然变冷,怼穿全场:
“你们刚才说齐先生不守规矩?!!
当年齐先生以一己之力,扛下骊珠洞天三千年的天道反噬,护下了一镇百姓的性命。
他守的才是天下苍生的大规矩,而你们守的,只是刻在书本上的死规矩!
齐先生为百姓赴死的时候,你们文庙、你们书院,在哪?!”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为首的宿儒沉默了良久,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戒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羞愧:
“齐静春的事……老夫......无话可说。”
围观的学子们看着这一幕,竟有人带头鼓起了掌,高声喊着:
“说得好!”
“齐先生的事,本就是我辈之耻......!”
“都散了。”山主此刻开口,沉声道:
“洞天门前,任何人不得喧哗,再有敢聚众闹事者,以院规处置。”
几位老儒对视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围观的学子们也连忙躬身行礼,四散而去,只有杨扑依旧不肯走。
钟魁松了口气,对着山主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
“不必谢我。”山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我只是认他的功绩,认他护苍生的道理,但他们说的也没错。”
阿要目光转向山主,微微颔首:
“多谢山主收留。”
“不必客气。”
山主看着他,微笑道:
“一夜之间,竟恢复如此之快?”
阿要笑了笑,没多说。
剑一飘在他身侧,双手抱胸,小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守了一夜,帮你稳住了小世界的众生之意。”
阿要假装没听见,目光扫过竹林边,正好对上了杨扑的目光。
杨扑见此,连忙快步上前,对着阿要作揖道:
“晚辈杨扑……斗胆,求前辈赐一道剑意!”
钟魁刚想开口拦住,却被阿要抬手制止了。
阿要走上前,接过那卷《亚圣语录》,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能看出来,这卷书,这位贤人是真的读进了心里。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却纯粹的剑意,轻轻点在书卷上。
七彩剑意融入书卷,在书页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剑痕,还有四个字——
不平则鸣。
“心不平。”阿要把书卷还给林砚,又提高了声调:
“就得干!”
杨扑接过书卷,对着阿要深深一拜。
就在阿要收回手的瞬间,书院深处,文脉洞天之内。
那座亚圣雕像,再次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整个大伏书院的浩然正气,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书院各处升起。
阿要体内的不平剑意,与这漫天浩然正气,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山主瞳孔骤缩,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亚圣文脉……竟被引动?!”
不远处的竹林里,刚刚离去的老儒等人,看着这漫天金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桐叶洲的云端之上,一袭白衣的陆沉,正低头望着大伏书院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亚圣都认可的人?那一剑......应该没错了。”
大伏书院内,漫天金光缓缓散去。
阿要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被浩然正气再次抚平的道基裂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山主却皱着眉头,再次开口:
“白玉京不会善罢甘休,那边已经传讯了,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钟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么快?”
“是。”
山主点了点头道:
“点名要见他,文庙压下来了,但也压不了多久。”
阿要抬头望向青冥天下的方向,眼里的桀骜再次燃起,他扯了扯嘴角,不屑道:
“来就来,大不了都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