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平复着心绪,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俞景叙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丛盛开的鲜花旁,江臻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江臻确实听见了一些。
她不由轻轻摇了摇头,并非失望,她本就没有期待,何来失望?
用计诱使对方犯错,借势压人,固然短时间内清除了一个明显的障碍,看似高效,实则暗藏隐患。
其一,结下死仇,这等勋贵之家最重颜面,明面上或许暂时不敢动作,但暗地里的记恨与报复,绝不会少。
其二,俞景叙年龄太小了,在求学阶段,就用阴谋解决问题,便会形成路径依赖,再遇见这等情况,他首先想到的不会是提升自己,而是如何寻找对方的弱点,设局陷害……久而久之,心性必然走向阴鸷多疑。
聪明是他的天赋,但用错了方向。
她与俞家,与这个孩子,缘分已尽,不必再多言,因此,江臻收回目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