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火焰燃烧殆尽,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凌飞闭上双眼,让冷风拂过面颊。
风中有硝烟的味道,有血腥的气息,也有远处幸存者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他们在恐惧他,敬畏他,如同敬畏一尊无法理解的神明。
“还不够。”他睁开眼,那双曾经充满愤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既然规则本身就是虚伪的,那就让我来重新定义。”
新的行动,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展开。
凌飞没有向任何人宣告自己的意图,也没有给任何势力提前准备的时间。
他只是在某个寻常的黎明,发动了逢魔之力——那股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力量,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球。
时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
过去,现在,未来,在逢魔之力的感知中,不过是可供翻阅的书页。
凌飞“翻阅”着每一个地球人类的历史——不是那些官方的履历,不是那些精心修饰的传记,而是最真实的、刻印在时间长河中的原始记录。
每一个念头,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贪污的官员,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便被定格。
施暴的恶徒,在以为逃脱惩罚的瞬间迎来审判。
那些利用权势和财富践踏法律的人,那些凭借地位和贡献逃避制裁的人,那些曾经让无数“凌飞”们投诉无门、欲哭无泪的人。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世上突然多了一双无法逃脱的眼睛,和一只无法反抗的手。
凌飞没有自己动手。
他只是将每一个人的罪行,连同确凿无疑的证据,投射到他们所在国家的执法机构面前。
然后,他用那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无声地宣告:
“按照你们的法律,执行。”
起初,有人试图敷衍。
某个大国的高级官员,涉嫌腐败和谋杀,却因位高权重而屡屡逃脱调查。
当地执法机构收到了凌飞投射的证据,却在犹豫了三天后,给出了“证据不足”的结论。
三天后,那栋象征权力的建筑,连同里面所有参与“证据不足”决策的人,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
不是毁灭,是消失。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从那一天起,没有人再敢敷衍。
审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在全球范围内展开。
凌飞不关心那些人的辩解,不听取任何人的求情,更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历史贡献”或“特殊背景”。
他只做一件事——将证据交给法律,然后确保法律被执行。
无论所犯何罪,无论年纪大小,无论地位高低,无论贡献多少——法律怎么规定,就怎么执行。
仅此而已。
那些曾经利用特权逃脱制裁的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所遁形。
那些曾经以为可以用钱权摆平一切的人,绝望地发现任何交易都已失效。
那些曾经在暗处窃喜“法不责众”的人,颤抖着看到同伙一个个被揪出。
地球的人口,再次锐减。
不是战争,不是屠杀,而是法律的严格执行,让那些本该伏法却长期逍遥法外的人,终于付出了代价。
监狱爆满,刑场忙碌,执法机构从未如此高效,也从未如此恐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双无形的眼睛注视下,任何懈怠和偏袒,都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消失”的对象。
清洗,甚至波及了超神学院。
当凌飞将一份份证据投向超神学院的残存基地时,怜风沉默了。
那些证据上,清晰地记录着学院某些成员参与过的、本不应被知晓的往事——有为了“大局”而默许的不公,有为了“研究”而牺牲的个体,有那些被隐藏在光荣历史背后的暗影。
“这是……审判我们吗?”怜风的声音沙哑。
没有回应。
只有那些证据,静静地等待着被执行的法律。
凌飞的行为,在地球上引发了前所未有的两极分化。
有人将凌飞奉为“正义之神”。
这些人,大多是曾经饱受不公、投诉无门的普通人。
他们或许失去了亲人,或许自己被欺凌却无处伸冤,或许亲眼目睹恶人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
在凌飞的“绝对正义”面前,他们终于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恶人,一个接一个地伏法。
“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他终于做到了我们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如果法律本身就是偏袒强者的工具,那就让神来执行!”
他们聚集在巨峡市的边缘,朝着凌飞所在的方向顶礼膜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然而,更多的人,对凌飞恨之入骨。
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无论他们的亲人是否真的有罪,他们都无法接受这种冷酷的审判。
在他们眼中,凌飞不过是一个披着“正义”外衣的屠杀者,一个用暴力践踏人性的魔王。
“他有什么资格审判所有人?”
“法律是人制定的,不是神!他凭什么凌驾于一切之上?”
“他杀了我的父亲!我父亲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们说不出口。
因为在凌飞提供的证据面前,那些“只是”后面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仇恨不需要理由,情感不会因为事实而熄灭。
无数人诅咒他,咒骂他,在暗处密谋如何推翻他。
他们联合起来,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
然而,没有用。
任何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蜉蝣撼树。
那些暗杀者,甚至无法靠近凌飞方圆百里。
那些联合起来的军队,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