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婚头男人,知不知道你命硬专克男人?”
“啊!我都说了我不是寡妇,你还嘴碎!”张大妞气得浑身发抖,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红着眼珠子就跟一头被惹急的母狮子似的,顿时甩开手里牵着的虎子,径直朝叶桔扑了过去。
叶桔一见情况不妙,转身就想逃。
可惜周围围的人太多,水泄不通。
刘秀丽看着快打起来了,还想去拉架。
江景涛从没看过这么虎的娘们,吓得赶紧去拽刘秀丽。
周围围观的群众,一见两真的撕扯起来,顿时吓得纷纷后退。
场面霎时间乱作一团。
张大妞的红眼里迸出狠戾的光,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了块沉甸甸的砖头。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手臂猛地抡圆,使出浑身力气就朝叶桔砸了过去。
偏生她这准头,实在是欠了些火候。
那砖头带着一股子狠劲飞了出去,前方围观的所有人眼瞅着空中飞来的砖头,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尖叫着抱头鼠窜,生怕被这没长眼的砖头砸中。
“我去!砖头都敢乱往空中丢!”
江景涛拽着刘秀丽就跑。
可惜人挤人,想跑也跑不动。
“咚”
一声闷响。
江景涛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猛地炸开,眼前瞬间发黑,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时,江景涛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后脑勺密密麻麻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疼得他忍不住微微皱起眉,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块,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江同志!你醒了吗?”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猛地灌进江景涛的耳里,他艰难转动着头,就见刘秀丽红着眼眶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江景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了,你脑后就只是皮外伤,不过有点脑震荡,”刘秀丽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醒了之后可能会头晕、恶心,让你留在医院里观察一天,没大碍才能走。”
江景涛从床上撑起坐了起来,捂着钝痛的脑袋,问道:“让我受伤的张大妞呢?她没来医院?”
“她”刘秀丽脸上满是讪讪的神色,“当时场面太乱,张大妞甩开了她儿子的手,等后来闹腾出事儿,人全散了,才发现孩子不见了。她现在正满大街地寻孩子呢。”
“我爸妈知道我出事了吗?”
刘秀丽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当时情况太紧急,我忘了通知叔叔阿姨了。”
“没通知就没通知吧。”江景涛撑着下床穿鞋。
刘秀丽赶忙拦住他,“你想去哪儿?医生说你头晕恶心得在医院观察一天。”
“医生的话不可尽信,我现在没恶心,我肚子饿了,想去国营饭店吃饭。”
造孽啊!
今天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还没吃饭。
江景涛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
“啊?那、那我们跟医生说一声。”刘秀丽忙蹲下帮他把鞋子穿好。
医生见江景涛精神状态不错,便没有拦着。
两人出了医院,刘秀丽去推自行车,江景涛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车还停在公园那儿。
“我搭你吧。”刘秀丽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拍了拍后座说道。
江景涛闻言没什么意见,只蔫蔫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饿得浑身发虚,半点力气都没有,有人骑自行车捎他一程再好不过,他是懒得走路。
别看刘秀丽生得单薄纤瘦,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可骑起二八大杠来却稳稳当当。
“没想到你载着我这么个大男人,蹬起脚踏板竟也不费力。”
“习惯了!”江景涛转危为安,刘秀丽心情不错,“等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今天要不是她多管闲事,江景涛也不会受伤。
太愧疚了。
请他吃顿饭能抵消就好。
“不用,我一个大男人不差那点钱。”
江景涛感受到自行车的速度,提醒她:“下坡速度太快,刹点车”
话音还没落,马路旁就冲出来一个小孩。
刘秀丽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捏刹车,可这二八大杠坐了两个成年人,刹车在这时也不灵光了。
她生怕撞着孩子,猛地车头往旁边一拐“哐当”一声,连人带车直直冲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
“怎么又回来了?”
凌川眉头微蹙,看着连滚带爬进来的刘秀丽,以及躺在担架上,浑身沾满了黑泥的江景涛。
此时的江景涛,一身白衬衫都糊成了灰黑色,后脑勺的伤口更是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刘秀丽坐在地上,用手背抹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凌医生,你快帮他看看,他的左腿动不了了,别是摔断了吧?”
凌川皱眉走上前,伸手便要去掀江景涛的裤腿查看伤势。
谁知他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裤管,江景涛就疼得杀猪似的嗷嗷直叫唤,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别碰,好疼!”
凌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道:“忍着点,我看看伤得怎样。”
旁边的护士插话道:“凌医生,看他似乎很疼的样子,应该伤得不轻。”
要她说,这小伙子也够倒霉的。
这刚出院没半个小时,又被送了进来。
“啊啊啊!疼疼疼!轻点轻点!”
整个医院大厅都是江景涛的鬼哭狼嚎。
凌川收回手:“大概率是胫骨骨折,你越动越容易错位,咬着牙忍着点,把腿伸直,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