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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步子沉稳,走到门前时停下,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同志,萧野那小子出任务了,并不在营区,有什么事,可否移步到接待室再谈?”
陈静不由紧张地抓紧自己的行李包,点了点头:“好。”
政委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他转过身,朝守在车边的宋高朗扬了扬手,朗声道:“先不出去了,你把车头调转过来。咱们先回去,把这位女同志安置妥当了再说。”
陈静一听这话,有些过意不去,“我在这里先等等没事,两位领导可以先去忙你们的事。”
“没事,我们的事不急,先把你安顿好。”
政委帮忙提起另一袋行李,大步朝吉普车走去。
等把行李放在后座,陈静坐了上去,他迅速坐回了副驾。
到了接待室,他又体贴地帮陈静倒了杯水。
陈静心里打鼓似的忐忑不安,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宋高朗。
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水杯,低声道了句:“谢谢。”
“不用谢,你慢点喝。”
政委转回身坐到了她的对面。
陈静刚抿了一小口水,一抬眼撞进两道注视的目光里,惊得喉咙一紧,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点喝,别急。”政委安慰道。
陈静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一张介绍信递给了他:“领导,这是我的介绍信。”
“陈静是吧。”政委看过介绍信,把信折好还给她,“你是萧野的亲戚?”
“算是吧。”陈静接过介绍信,把信塞进包里装好。
政委回头瞥了眼宋高朗,笑着问道:“这算是,是还是不是?”
陈静这会儿倒没那么紧张了,深呼了口气:“我姨是萧野的妈,我是他妈的外甥女,前段时间,家里想订下我们俩的婚事。认真算起来的话,我应该算是他的对象吧。”
这话一落,宋高朗坐不住了。
他激动地问道:“你们正儿八经的订婚了?可有经过萧野那小子的同意?”
陈静弄不懂宋高朗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她攥着衣角,连忙解释:“我们两家本是有意订下婚约的,只是考虑我和萧同志算不上熟悉,家里才想着让我先来探探亲,也好彼此熟悉熟悉。”
宋高朗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下来,跟着“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眉峰倒竖,粗着嗓子骂道:“这不是胡闹吗!”
哪有这样子的家长,不经过孩子同意就乱点鸳鸯谱的,这是把小辈的终身大事当儿戏呀!
政委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地劝诫:“行了,你这脾气也该收一收了。
你看看你这嗓门,生怕吓不着人是吧?再这么咋咋呼呼的,都要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
宋高朗眉头紧皱,显然怒气未消,但到底没再吭声。
政委转身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陈静身上,语气缓了几分,“陈同志,我不知道萧野家里是怎么安排的,但在我们这边,那小子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提交了结婚申请,我们早就批了。”
“早就提交了申请?”陈静眉头微蹙,心跟着提了起来。
政委抿唇颔首,提点道:“对,他的结婚对象姓冷。”
政委的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得她透心凉。
若是说她此番前来,还揣着几分对未知缘分的懵懂热情。
那此刻,这点微薄的热情早已被碾得粉碎,心尖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羞愤与难堪,臊得她眼眶泪意涌现。
陈静攥紧衣角强装镇定,深吸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祝福他,我来过的事,麻烦领导为我保密,我马上离开。”
政委赶紧阻止,打着商量问道:“陈同志,这里距离市区很远,今天是没有车去市区了,不如在我们这里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离开?”
陈静努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谢谢,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让人领你去招待所安顿。”
政委赶忙叫自己的警卫过来,让他送陈静去招待所安顿。
等陈静一离开,政委尴尬地问道:“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太容易了吧?
没有想象的一波三折。
京城萧家小院。
夏向萍匆匆忙忙把自行车停稳,顾不上拍掉裙摆上的灰尘,踩着半高跟的小凉鞋“噔噔噔”地冲进屋里,扬着嗓子喊道:“萧耀华!萧耀华!”
萧耀华惊得从书房冲了出来,朝楼下喊道:“我在楼上,出什么事了?”
夏向萍抬眼往楼上扫了一眼,抬手就将手里的包甩在沙发上,随即屁股一扭坐了下来,气鼓鼓地开口道:“你赶紧去打电话问问小野。”
“小野怎么了?”
萧耀华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
夏向萍微微皱眉,担忧地说道:“上午我接到静静打回来的电话,这才得知小野在那边已经谈了对象。”
“他有对象了?”萧耀华大感意外。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谈了对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居然跟家里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响就向上面打了申请报告。”夏向萍懊恼地拍了拍手:“你说这事闹的!”
萧耀华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背,安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别急。”
夏向萍红了着眼眶,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你说这事闹的,我们静静这回丢人都丢到西南去了!小野这孩子有对象就直接跟我们说呀,哪能这么藏着掖着?这是生怕我们不同意啊。
这次这事闹的,静静的脸是丢光了。那孩子哭着坐上的火车,回头我姐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