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清叱,不高,却如一道清冽冰泉,瞬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刀罡破空声与气劲爆鸣声,清晰地钻入了因耳中。
仅仅两个字。
了因如遭雷击,凝聚于右掌的月色清辉骤然一滞,随即剧烈波动,几欲溃散。
他整个身躯难以抑制地一颤,那方才亮起的眉心红痣,瞬间黯淡,仿佛从未被点燃过。
所有的反应皆在电光石火之间。
他猛然转身,动作快得扯出残影,僧袍在疾旋中猎猎狂响。
然后,他便定在了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时光凝固的石像。
掌心那未及散去的朦胧月华,映亮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然而那瞳孔深处,此刻却再也映不出当头劈落的、足以斩岳断流的恐怖刀罡。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响,所有的杀机与危险,仿佛都在他转身的刹那,被某种无形之力抹去。
他眼中,仅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