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十三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摇了摇头。
“他同门已经来了,但他……”
顾云蕖扔下手中那面雕花小铜镜。
铜镜落在铺着红绸的梳妆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侍女们吓了一跳,动作顿住,不安地看向她。
“让你走……让你走……”
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楚。
那天在断崖边,她看着他风雪中孤绝的背影,心里还存着几分得意。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清晨,她想再看一眼时,对方却悄然离去。
她当然知道,就算了因当真开口,这场婚事依旧会按照计划进行。
可她心底最深处,却仍旧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希望他能说出那句话。
“小姐,”荆十三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要不……我去寻他?”
“算了。”顾云蕖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鬓边垂下的流苏,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他若存心要躲,这天下之大,你又如何去寻?何况……”
何况什么呢?
她没再说下去。
荆十三也沉默着,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