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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盼着,是旁人利用了你,而你……并不知情,是我多心,是我误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对江风倾诉,又像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破碎的脆弱。
“从般若结界出来,直到你伸手拉住我的那一刻,我还在抱着这最后一点念想,盼着你不要把话说穿。”
江风呼啸,吹动了因的鎏金黑袍,他身姿依旧挺拔,内里却已彻底坍塌——支撑他的所有念想,全碎了。
“这世上于我而言,值得牵挂的人和事,本就寥寥无几。”
“我本以为,至少师姐会盼着我活。”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极淡,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静心的心脏,她的泪水砸得更凶。
“师弟,对不起……我真的……”静心的声音破碎不堪,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了因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波动也彻底平息了。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静心,也重新面向那浊浪滔滔的南荒江,面向江对岸那佛光缭绕、却暗藏杀机的大无相寺。
“好。”
良久,他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很碎,没到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