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勘破世情的淡漠,与凌驾于风雪之上的孤高。
了真嘴唇翕动数下,喉头滚动,终究未发一言,也未起身,只是将怀中的孩子搂得更紧,再次深深垂下了头。
此时,一旁始终静立的空闲老僧合掌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似暮钟荡开风雪:
“阿弥陀佛。佛子,老衲此行,本是随雪隐寺诸位同修,护送经卷至此,交予佛子参详。行至半途,偶遇了真施主怀抱稚子,于风雪中踉跄而行。他见老衲僧衣,便扑跪于地,苦苦恳求引路,言道……非见佛子不可。”
他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了真,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有叹息,又似有无奈:“老衲观其情状凄惶,念及昔日同门之谊,又知佛子在此清修,便擅作主张,带他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