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那位神秘莫测、言语犀利如刀的白衣僧人充满疑惑,但看着眼前这女子眼中深藏的迷茫与痛楚,他心中慈悲涌动,暂时压下了探究的念头。
“女施主,”见痴和尚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那故事,出自佛经。说的是,阿难尊者对佛祖言:我喜欢上一女子。佛祖问阿难:你有多喜欢这女子?阿难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那虚幻而执着的石桥:“那女子,自然从桥上走过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脚下这石桥,是某个人化了五百年的时光,只为等待她这一次的经过。风吹日晒雨打,石桥默默承受,无怨无悔,只为一面之缘。”
故事讲完,山间唯有风声。见痴和尚转头看向细雨,眼中是洞悉世情的温和,他轻轻道:“陆竹对你……很好啊。”
这一句“很好啊”,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蕴含着无尽的叹息与理解。
它像一颗投入细雨心湖的石子,让她一直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产生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