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天色好,广西老表起了个大早,他挑了个背风朝阳的上好风水宝地,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刨土窑,窑口抠个通风小眼,活像给土拨鼠挖豪华洞府。】
【扛来干透的青冈木,码得横平竖直,中间留条气路,顶上盖层松针引火,跟给灶王爷铺软床似的。】
【点着引火草,火苗一舔木头就蹿起来,广西老表赶紧用湿泥糊死窑口,只留了个鸡蛋大的气孔瞅着,跟捂被窝孵小鸡似的,生怕跑了热气。】
【蹲在窑边守了三天,瞅着气孔冒的烟从黑浓烟柱变成淡淡灰烟,最后连烟都没了,立马拿湿泥糊死气孔,再盖层厚土压严实,跟给窑子盖棺材板似的。】
【又等了七天,广西老表薅着袖子扒开土,掏出黑亮亮的硬炭,敲着叮当响,乐得他一拍大腿:“妥了!这就是咱的黑金子!”】
AI找了个教学视频,在吴狄脑海中播放着,期间偶有快进,亦或是简略,但这种男生减速带依旧吸引人。
只不过上一辈子看类似的视频,吴狄是抱着消遣的心态,现在他真是认真在学习。
“三郎,你这法子靠不靠谱?我怎么感觉你这方法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正当吴狄在认真学习的时候,一旁的壮劳力大哥和二哥,都快累成狗了。
挖土窑可不是什么轻松活计,尤其还得把这玩意做好,那就更麻烦了。
这不,不同于木讷的大哥,二哥吴祥这回已经投来了怀疑。
“方法肯定是没错的,至于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这是没法给你打包票,总之得试了才知道。”吴狄摆了摆手,又拿小簸箕扒拉了一堆土,往一边倒。
方法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这种时候他也没法明说啊。
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这货只好又开始画起了大饼。
“凡事得往好的地方想,咱哥仨这一票要是干成了,回头过年家里能吃上大肉,咱哥仨手里也能有点闲钱。
虽说现在没分家,但大哥家里的大嫂和两个小娃娃,二哥你外出学木匠活的额外开销,哪一个不要钱?
你不会真以为二两银子,师傅就能把压箱底的本事交给你吧。”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回头你身上要能揣点钱,时不时悄摸摸给师傅整二两小酒,喝醉了才能骗出真话。”
此言一出,埋头苦干的大哥吴强越发有劲儿了:“三郎说的对,老二你别偷懒了,有那点力气,少磨叽早干完了。”
吴狄:“看,大哥还是个明白人!”
二哥吴祥:…………
他无语了,他又不像大哥一样是个老实汉子,哪能听不出来吴狄是在说好话,安慰他呢!
可偏偏这话也没毛病,所以无奈又只得闷头苦干。
他们挖的土窑距离家不远,就在屋后的山!
吴狄家住在村外围,屋后的山平时也没什么人来,算是比较隐秘的。
藏肯定藏不住,但起码在他们第一炉炭出来之前,暴露得没那么快。
再一个就是,后续窑烧起来,需要有人盯着,太远的地方也不适合。
所以左思右想,吴狄才选了这么个地方。
…………
就这样,日子一晃两天已过,三兄弟总算是把土窑给搞定了。
由于人力有限,再加上选址的问题,规模看起来中规中矩,倒是没有吴狄一开始所想的那般大。
不过在他看来这也够用了,毕竟一开始嘛,贪多嚼不烂!
万一到时候不成,还得重新挖,也挺费事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一窑木炭,成功开烧!
其实烧木炭也没多少花活,一共也就那几个步骤:
选址挖窑、整备木料、封窑点火、闷烧出炭,再就是获取成果。
只不过细节方面有些麻烦,三言两语也很难说清。
总之成与不成,只能看天意了!
反正吴狄都是按照步骤来的,真有问题也是广西老表的问题,跟他没关系。
好在广西老表确实有本事,AI调出的视频,和他们之后的步骤几乎如出一辙。
待到黄泥封气孔,再闷烧个三两天,剩下的操心也没用。
吴狄估计,失败肯定失败不了,最多就是烧出来的成色不好。
这东西得看经验,烧得越多经验越足,反正失败是成功之母,总会越来越好。
再者说,万一他就是天选之子,第一炉就出了一窑好炭呢。
不过相比起这些,这几天三兄弟为了瞒住烧炭这事儿,可谓是煞费苦心。
大哥吴强很明显是被嫂子王翠兰看出了些什么,但为了保住三兄弟间的小秘密,大哥愣是咬死不说,只说:“时候未到。”
任大嫂再如何死磨硬泡也没开口,也是难为老实人了。
观察浓烟变化、蹲守窑炉的工作就交给了二哥吴祥。
好家伙,也是一整个偷偷摸摸的,尤其是最关键的那几天,回家吃个晚饭,半夜还得跑到山上,就为了瞒爹娘,也算是累了个够呛。
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活只能他来做。
吴狄倒是懂理论,但心太大,明显不适合。
大哥已娶妻,根本没那个空闲,再加上他老实人一个,也没有二哥的那份机灵与眼力。
所以最后重任只能落到了吴祥的手上!
好在苦等多日,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三兄弟小心翼翼地抠开封泥,先行试探一番,确定温度已然冷却,这才大着胆子开了窑。
吴狄身子最小,第一个钻了进去,但一颗心却瞬间跌入谷底。
“怎么样了三郎,到底成没成?”
见他半天未出来,守在外面的大哥和二哥着急了。
“成了一半吧!”吴狄有些泄气地回答。
好消息是没烧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