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把欢声挂脸庞,
柳丝摇醒好春光。
吃遍佳肴添喜气,
翔风携福到身旁。
吴狄写给老柳的信,最后留下了一首祝福诗,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对方年年岁岁,安安康康而已!
毕竟像他这样逢年过节,还记挂着老朋友的少年郎,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笔落,屋外暖意照脸庞,此处暖意并非太阳,毕竟今天天气贼差劲,天阴着,还刮着寒风呢。
但,暖意是真的,阵阵往脸上来。
“陈景年,瞧见没?瞧见没这是啥?我就说老夫当年少年时,可是我们那儿烧马蜂的一把好手。
老夫虽是个读书人,但活了一把年纪,总不可能连个火都烧不明白。
快快快,瞅瞅怎么说?”老陆被黑烟熏花了脸,丝毫没有了一个老夫子该有的形象。
但此刻的他,却得瑟得像个少年郎!
陈夫子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不由得哑然失笑:“佩服佩服,伯言兄风采不减当年,只能说不愧是你,一生要强的你!”
“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就直接说答案,我最想听的那个。”陆夫子压根就不吃这套。
陈夫子见没辙,只得竖起了根大拇指:“算你厉害!”
“哦嚯,舒服了!所以死瘸子,你是承认你不如我咯?”老陆得意忘形了。
“嗯嗯嗯……是的是的,恭喜你啊伯言,只不过有个问题,你可能没注意到。”陈夫子敷衍地点着头。
“什么问题?”陆夫子问。
陈夫子指了指远处早就杀好的猪、分好的肉:“杀猪的环节已经过了,这马上都该吃饭了,你这锅热水恐怕只能留着洗碗了!”
“什么~?”陆夫子嘴角一抽,宛若失神地环视了一圈全场。
顿时间他天都塌了!
“可恶,这怎么没人提醒我呢?”
“额,先生,其实我们动作挺大的,只是你烧火烧得太用心,估计没注意到,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亲徒弟郑启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胖子拿着块新炮制出来的火烧肉,屁颠颠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就是啊老陆,大家伙看你那么认真,都没好意思催你。
不过有一说一,要真等着你的那锅热水,估计今天晚上天黑能不能吃上饭都够呛?”
“嘿呀!王胜你小子还敢调侃老夫是吧?你这火烧肉不错,拿来吧你!”
“我靠,老陆,你好歹是个读书人,是个老夫子,你现在已经是完全不要脸了,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老夫心情好,老夫乐意!”
…………
屋外的一幕幕映入吴狄的眼帘!
“大家都在一起,今年好温馨啊!此情此景还真是烟火人间寻常事,围炉笑闹话平生,千金不换!”
他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就感觉要是每年都这样就好了。
“确实好热闹,感觉今年咱家喜事不断。”
突然在这时,一个小菇凉的声音在身旁传来,把吴狄吓得一哆嗦。
转头一看,不是吴映雪又是何人?!
小姑娘啃着块糖,眼中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三叔,你要吃糖吗?”
看着吴狄眼巴巴地望着她,吴映雪往兜里拿出了剩下的半块糖。
“额……三叔不吃,三叔就是好奇你啥时候来的?”
“哦,大概就是在你写信嘿嘿嘿地怪笑的时候!”小姑娘回答。
听到这话,吴狄内心瞬间咯噔一声:
“诽谤,妥妥的诽谤,三叔我刚才就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嘿嘿嘿怪笑啊!”
吴狄一百个不承认,虽然写给老柳的信,那首藏头诗有点恶趣味。不过这是生活的调味剂,是好兄弟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他就算表情管理再失控也不可能嘿嘿嘿怪笑!
“唉!大人的世界果然虚伪!”吴映雪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三叔啊,其实我信不信没关系的,但重要的是……别把自己也骗了!”
说完,小姑娘意味深长,这一刻竟然是让吴狄都有些看不懂。
仿佛刚才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小侄女,而是一个身居高位的掌权者,是一个双眼能辨人心的智者。
“我去,不是……这尼玛什么情况?”吴狄懵了,脑瓜子嗡嗡地懵!
“这些话都谁教你说的?一天天的人小鬼大,小屁孩不能太老成持重你知道吧?”
虽然搞不懂,吴狄还是揉了揉她的头。
但手才刚伸出来,小姑娘吴映雪就躲开了:
“三叔,我已经是大人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几年都该嫁人了,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得平等地尊重我!”
“哈?这话谁说的?”吴狄的眉头一皱。
“不用别人说啊,我自己知道的!就咱们村里的花花姐,她也就大我两岁,前几天就已经定了亲了,男方是隔壁村的。
而我们家如今三叔又这么厉害,所以我就想我估计也快了。只不过是现在外面那些人没反应过来而已。
要是等着三叔你再爬得高些,来说亲踏破门槛的估计都不少。”
小丫头扳着手指细数着,不多时就条理清晰地理得清清楚楚。
吴狄一拍额头,倒是把这个忘了。
他就说奇怪了,怎么最近这几天回到家里,虎娃子还是依旧没心没肺,反而大他一岁多的姐姐吴映雪,开始一副心事重重的小大人模样。
原来是在忧心这事啊!
下一刻,吴狄眉眼弯弯,轻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
“想什么呢?你是独立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吴映雪。三叔之所以想努力读书,不是为了让你更值钱,嫁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