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闪烁,未坠。她拥紧两个孩子,拥得那般用力,似要将他们嵌入骨血。
“好,”她声稳,“那我们一家人……同去接沈忘叔叔归家。”
月光之下,三人身影拉得很长,在露台地面投下清晰轮廓。两个小小的,一个修长的,依偎如一体。
影旁,尚有第四道轮廓。
那是碎片星群投射的虚影——非光影巧合,是主动映现。陆见野的虚影立她身侧,微微垂首望她,虚影之手轻搭她肩。无重量,无温度,但此番,苏未央分明感到,那手在微微着力,如诉说:
我在。
永在。
星空见证。万千星辰在深蓝天鹅绒上闪烁,沉默,却璀璨。每颗皆在燃烧,皆在发光,皆以自身方式言说:
生命值得。
爱值得。
奋战值得。
晨光微现时,苏未央起身。她最后回望东方天际那抹渐亮的鱼肚白,转身,下楼,步向控制室,步向候她的队伍,步向那仅57%胜算的计策,步向或许再无归途的征程。
但她步履稳健。一步一步,如行在归家之途。
因她知晓,无论行至多远,终有一处可归。
那里有光,有爱,有十七种颜色的等待。
尚有一句以光写就的诺言:
“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