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找的。
但他可不敢这么说
“老马,送邴专员去包扎一下。”
“刘武,继续。”
邴耀宗握着血淋淋的右手在一名特工的搀扶下离开审讯室。
行刑手刘武照样挥舞着小皮鞭,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刘戈青的身上。
然而,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刘戈青突然眼睛一翻,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饶是见多识广的林之江也被刘戈青的反应吓了一跳。
“快,快快,赶紧送医院,他还什么都没说,不能这么快死了。”
“是,是。”刘武连忙招呼人,手忙脚乱的把刘戈青放下来,几人合力将刘戈青抬出去。
法租界贝当路附近,阳光被高大的法国梧桐切割成碎片,洒在熙攘又有些紧张的街头。
一辆挂着“76”号特别通行牌号的黑色囚车,在前后两辆摩托车押送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法国医院(广慈医院)方向驶去。
车内,陷入昏迷状态的刘戈青依然被特制的镣铐固定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新换的囚服下依然能隐隐透出血迹轮廓。
几名七十六号的行动队员神色冷漠,如临大敌。负责押送的是76号行动三组组长杨杰。
与此同时,离囚车必经的十字路口不远,一名头戴黑色帽子的中年人放下报纸,目光淡淡地扫过驶来的囚车,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囚车距离路口还有五十米。
突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并非来自囚车方向!
只见一辆超载的运煤货车,仿佛失控般从斜刺里的小路疯狂冲出,不偏不倚,直直撞向押送队后面那辆摩托车!
货车司机在撞击前一刻跳车翻滚!
“砰!哐啷——!”
剧烈的碰撞声、摩托飞散零件、煤块飞溅的噪音瞬间撕裂了街道的平静!行人尖叫奔逃!混乱骤起!
事发极其突然。囚车前押送的摩托车下意识减速查看后车情况。
就在这不到十秒的混乱真空期!
噗!噗!噗!噗!
几声经过精密消音器处理的短促枪响,如同沉闷的点鼓声,瞬间从街角一家布庄二楼窗户,路口报刊亭背后,甚至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黄包车底下发出!
目标精准无比!囚车驾驶室内司机头颅炸开!
副驾驶押运员的肩膀爆出血花!
跟在车后的三名76号行动队员,几乎在同一秒被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子弹精准爆头或击中要害,连掏枪的反应都来不及!
动作干净利落到令人窒息!
一辆停在路边,看似抛锚等待修理的道奇牌厢式货车,后门猛然滑开!
四名身着粗布工装、行动迅猛如猎豹的身影疾扑而出,两人扑向囚车驾驶室,一人用特制钥匙迅速打开囚车后门铁锁!
还有一人,手持号称战场杀器的汤姆逊冲锋枪,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警惕可能的残余威胁和增援!
车厢内的刘戈青感受到车子猛然停下,紧接着,又有枪声传来,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来救他的人。
嘎吱,车厢后门被打开,两名汉子跳上车,看了一眼刘戈青,刘戈青也配合地弓身,任由两名营救者架起,以惊人的速度拖向打开车门的厢式货车!
整个突袭营救过程行云流水,配合精密到了极致!
从制造混乱,到火力压制、击毙关键目标、打开车门、救人上车,一气呵成!
总耗时,精确地卡在三分钟之内!
沪市,七十六号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肆无忌惮的闯入七十六号,但却没人敢拦阻。
车子停在七十六号办公区楼下,刚刚停稳,等候在门口的李群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陈部长,小心.”
陈阳脸色铁青的下了汽车,看了一眼李群以及身后的万天木,林之江等人。
重重哼了一声,抬头走进办公大楼。
看到陈阳走进去,剩下的几人连忙跟着进去。
一群人走到办公室,陈阳毫不客气的坐到办公桌后面。
“呵,精彩啊!七十六号可真真是演了一出好戏给我“争光”!影佐阁下对你寄予厚望,可你们这‘维持治安’的本事……”陈阳故意没说完,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和微微摇头的动作。
李群与众人见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辩解。
沉默片刻,陈阳阴恻恻的说道:“李主任,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堂堂七十六号押运的犯人会让人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轻易救走。”
“我想问你,这个报告我该怎么写,我要怎么向影佐阁下解释?”
“陈部长,请听我解释。”李群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们刚刚清扫了军统在沪市的力量,想不到他们还有隐藏的行动小组。”
“军统??”陈阳脸色一凝:“李主任,你之前的报告不是说已经完全掌握了军统在沪市的所有机构,并且消灭了所有敌人?”
“你现在却跟我说,还有人没有被抓出来?”
“你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吗?还有,你怎么肯定是军统干的。”
万天木微微躬身道:“部长,这一切手法属下再熟悉不过了!”
“高速阻敌、定点清除、制造混乱脱身…这手法,甚至某些细节,都带着锄奸团的影子!”
“属下曾经担任过军统沪市站的站长,他们的行动模式属下非常清楚。”
“按照属下的记忆,沪市方面的确没有潜伏小组,不过,戴老板在南方除了军统之外还有别的势力.”
陈阳微微一愣,看向万天木道:“万厅长的意思是,忠救军?”
“你认为这次动手的是忠救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