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是要让‘客人’听见!”
“都精神点!地图上标得明白,这小高地在他们巡逻线眼皮子底下,我们砍的是他们特意划为‘清障区’的树!这帮鬼子,最看重这些表面秩序!点烟!”
两名战士立刻点燃了那堆枯枝杂草。浓烟滚滚,如同烽火,在清晨澄澈的空气中笔直上升,清晰异常,十里之外恐怕都能看见。
“撤,注意隐蔽!”耿大壮大手一挥。
二十多名战士如狸猫般迅捷,带上装备,迅速消失在预设好的伏击点。
根据地图详述,这个位置不仅能避开山下大部分火力直射,还能俯瞰巡逻路和即将成为屠宰场的山谷入口。
耿大壮自己则趴在一块巨大的滚石后面,架起了他那支刚分到手的狙击步枪。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汗水顺着王小根的鬓角滑落,握着老套筒步枪的手心黏糊糊的。
就在紧张快要凝固成实质时,伏在崖顶观察哨的战士猛地扯了一下身后预先系好的草绳,危险信号!
“来了!”耿大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传递到每个隐蔽战士的耳中。
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他看到地图上标注的那条巡逻路上,尘土飞扬。
三辆插着膏药旗架着歪把子机枪的边三轮摩托车,如同嚣张的爬虫,正加大油门冲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一个完整编制的小队,大约五十名日本步兵,排成战斗队形,黄褐色的军装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速度极快地向高地扑来。
“排长,来了这么多?图上说巡逻队一般是三十人左右,今天有点多……会不会?”潜伏在耿大壮身边的班副陈石低声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不怕!”耿大壮眼中寒光一闪,“地图标注了这是通往柳树沟的要道,附近据点有快速机动中队常备增援。
这阵势,正好说明他们反应快,完全按照地图上的‘规范流程’走!正好,让他们全尝尝咱们的硬菜!通知下去,三辆摩托!先打掉他们的眼睛!看我信号!”
他轻轻将瞄准镜稳稳盯住了第一辆摩托上负责了望的鬼子机枪手头盔。
日军的摩托车轰鸣声越来越大,发动机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
五十多个鬼子在少尉吉田福城的指挥下,沿着地图上标注的“巡逻标准路线”,毫不犹豫地涌入了谷底。
这条山谷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两侧陡峭,利于隐藏,出口狭窄,一旦被堵,那就是瓮中捉鳖……
“打!”耿大壮的吼声如同霹雳,在山谷中炸响!
“砰!”几乎与吼声同时,耿大壮的步枪枪口喷出愤怒的火焰!
第一辆摩托车上负责瞭望的机枪手头盔被精准地贯穿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了下去。
失去了控制的摩托车咆哮着撞向旁边的岩石,在猛烈的撞击中油箱轰然起火,火星四溅!
紧接着,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第三辆摩托的驾驶员和机枪手也应声倒下,失控的摩托翻滚着将几名躲闪不及的日本兵卷入轮下,惨嚎一片!
“哒哒哒!”“砰!砰!砰!”埋伏在两侧崖壁以及石缝里的战士们的火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泼向山谷中的日军。
老套筒、汉阳造、三八枪齐鸣,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向日军队列。
几个鬼子刚端起枪试图寻找射击目标,就被来自刁钻角度的冷枪撂倒。
日军瞬间被打懵,一片混乱,惊呼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八嘎!反击!机枪手!压制两翼!”少尉山田拔出军刀,嘶声力竭地大喊,试图稳住阵脚。
残余的鬼子兵纷纷卧倒,依托第二辆摩托车和有限的掩体仓促还击。
歪把子机枪对着崖壁方向盲目扫射,打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几个日军掷弹筒手开始慌乱地装弹。
但耿大壮要的就是这个混乱!
就在此时,“轰!轰!”两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撕裂山谷!
这不是手榴弹,而是预先埋设在地图标注的“最佳阻击点”处,针对日军轻型装甲车辆和人员设计的反坦克地雷和集束手榴弹!
它们被精确地起爆在第二辆摩托车和卧倒集中的日军小队中间!
剧烈的爆炸将第二辆摩托车连同躲在它后面的三四个鬼子炸上了天!
破碎的零件和断肢残骸四处飞溅,炙热的火焰裹挟着致命的破片横扫而下!
浓烟和烈火瞬间吞噬了山谷入口附近的一片区域。
惨叫声此起彼伏,山田少尉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吼叫,便被一块巨大的爆炸碎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杀伤,让日军的混乱和恐慌达到了顶点!幸存的士兵抱头鼠窜,找不到任何安全的方向。
“呜呜……”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了凄厉刺耳的哨音,紧接着是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轰鸣!
“排长!敌援兵!装甲车!”士兵通过草绳信号再次传递出敌方动向。
“好!来得正好,就是要钓它出来!”耿大壮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噙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全体注意,按原计划!交替掩护,撤!”
信号一出,崖壁上的火力骤然变得稀疏而精准,几个暴露身体的日军被精准点名放倒。
谷口的爆炸点也适时腾起几股烟雾弹的浓烟,阻隔日军追击的视线。
战士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迅速收枪,背上装备,动作迅捷而无声,沿着预先开辟好的隐秘小路,分成三路向后撤退。
陈石和两个战士猫着腰,飞快地爬向谷口预设的几处关键位置。
那里早已埋好了诡雷。
他们熟练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