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他很顾家……下班没什么应酬,要么在医院值班宿舍睡觉……要么……要么坐最晚班电车去‘浅川’小料理店坐坐……偶尔会……住一晚……”
“那家店在哪里?”
“沪市西区,是由横滨过来的西原君开办的,生意不错……”
沪市西区的“浅川”料理?
无需言语,和知鹰二一个眼神,一条紧急的调查指令如同无声的电波,从身后队员们之间传递出去。
和知鹰二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非常痛快的放了小林秘书!
另一边,命令发出后不到两个小时,铁毡行动组的组员已经带回了侦查信息!
森下少佐将行动记录交给和知鹰二道,“报告大佐,野原医生住所及常去地点同步核查中。‘浅川’店方面…刚接到新的报告!”
“这家店店门紧闭多日,房东说一周前退租清空!关键!我们突入搜查后院旧储物间,发现废弃木地台下有拖拽痕迹!”
“后街垃圾存放点……附近清洁工报告……五,六天前夜里,有人扔过一个大型旧皮箱!去向…可能已被市政垃圾转运中心处理!”
“大型旧皮箱……”和知鹰二瞳孔剧烈收缩,一丝冰冷的战栗沿着脊椎爬升!难道是尸体……
需要箱子装运处理掉的尸体!
野原医生本人?
这么看来时间线几乎完美吻合就在野原本人“消失”前后!
“立刻调取目标浅川料理店周边所有可能遗留的线索!”和知鹰二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同被点燃的冰,“通知下去,务必找到皮箱去向!”
行动!
沪市,日侨区。
浅川料理店后院的气息像凝固的血块。
“大佐,后院有发现,”一名特工匆匆赶过来。
和知鹰二脸上顿时一喜。
后院,军靴踩过湿润的泥土,和知鹰二身旁的组长戴着厚布口罩上前,刺刀尖挑起靠在墙根处,那一只看似残破的袋口,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药水和动物脂肪般甜腻的腐败气息混合着炸裂开来。
袋子深处,几段惨白僵硬的东西显露出来。
在几根粘连着被利刃粗暴砍断的肋骨和半只覆盖着青灰色死皮的脚踝旁边,一件肮脏破损的白色大褂被揉成一团塞在缝隙里,
大褂的胸袋边缘,别着一个小小的不锈钢名牌扭曲却清晰的片假名拼出“野原”四个字。
另一名行动组员在旁边的泥土里扒拉出半截断裂的皮箱提手,一小段被刀刃割断的粗糙麻绳蜷曲在旁。
和知鹰二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一寸寸刮过现场:这些衣物及一些残肢都是属于野原的,对方杀人之后浅埋的工作做的非常匆忙,留下许多证据及线索!”
“用于伪装的医生行头。被暴力破坏的运输工具…
“仔细搜查百米之内任何角落,尤其注意可疑气味的源头以及被翻动或近期焚烧的土壤。”他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力度穿透夏末的暖风,“还有,把这些采集到的样本送去化验。”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一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和,和,和知,和知大佐……”
来人气喘吁吁的说道:“野原的尸体。找到了,那个旧皮箱进入垃圾站,还来不及被处理……”
“我们在皮箱内发现了野原的尸体!”
“好,好,”和知鹰二一拍大腿,赶紧把尸体送回去法检,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回到陆军中央医院,鹰二径直推开沉重的解剖室铁门。
法医小仓博士的脸在巨大无影灯下显得格外苍白严肃,双手戴着浸透消毒水的手套。
“野原浩志,”和知鹰二盯着那在手术灯下更显狰狞的创口和脖颈处被利器反复切割的痕迹,“死亡时间?”
小仓的镊子小心地翻检着尸块连接处:“超过一周,因为处于垃圾场那种地方,很难精确判断。”
“嗯,死前有激烈搏斗,致命伤在颈部动脉,手法凶残利落…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真正的野原在吉田大佐遇刺前几天就死了。”
鹰二心头最后一点模糊的阴影被彻底点亮,果然没猜错,吉田大佐病床边那个白大褂的身影是彻头彻尾的假冒!
真正的凶手正戴着“野原”的面具,在背后嘲笑着他们的追查。
“这里,”小仓的镊子停在一块尤其惨白的肋部皮肤组织上,那里皮开肉绽,并非切割伤,“这部分的皮肤和肌肉……冻伤严重程度远超其他部位。”
“组织细胞大面积崩解脱水。只有强烈的持续低温冷冻才会造成这种状态,尸体被冻过!而且在装运前曾浸泡在浓度极高的漂白水中。”
这也就是说,对方杀害野原后不是立刻弃尸,而是将其冻藏起来!
直到行刺后,确定目标吉田已经死亡,再把这件用完的道具弃如敝履!
和知鹰二锐利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情报小组:“现在基本能确定,这个凶手就是假冒了野原医生进行行刺。”
“所以,我们下面的任务,兵分两路,一路由我负责,以医院为中心,往外延伸,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凶手撤退的路线,甚至是锁定凶手得长相。”
“第二组,由南田课长带队。”
“这个凶手如果是专业杀手,能做到这些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南田课长对沪市如此熟悉,相信你应该可以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就由你负责分批次筛选符合特征的嫌疑人……”
“哈衣……”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夜晚,月笼沙,雨后的天空仿佛被清洗了一遍,月亮也变得格外清晰……
三楼包厢内,林素拿起小炭炉上的开水,熟练的帮坐在对面的陈阳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