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的焦点根本不是吉田什么时候死,而是吉田在任的时候,他们通过超负荷运输,许多物资消失的莫名其妙,当然,运输部给出的理由是损耗。
而签字的就是吉田,如果,这是一场以吉田为目标的走私大案,他们杀吉田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堵住物资的窟窿。
对于这一点,中岛无法回答,因为,他手上南田跟和知鹰二的调查报告已经被陈阳带走。
他既便敢说,也没有证据及报告。
宫城明太郎全程沉默地听着中岛的自辩和铃木的诘问。
他没有急于表态或安抚,更没有指责。
会议室内外的光线明暗不定,映照着宫城,铃木,中岛三人凝重的面庞。
铃木凉介的笔记本上已密密麻麻写满记录问号和标注出的关键程序节点!
宫城明太郎看过之后,拍板做出了决定,满铁正式启动对陈阳的审查行动。
按照他的要求,在后天,也就是八月八号,由宫城出面,在满铁总部进行问询。
中岛信一闻言虽仍疲惫,但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他就不相信,宫城明太郎出马,陈阳还敢耍那些花样。
“咚咚咚。”就在宫城决定结束会议之时,一名满铁调查员拿着一封电文走了进来。
对方目标很明确,进来之后直接走到宫城面前,微微鞠躬,双手将电文恭敬的送到宫城面前。
“宫城阁下,从横滨发来的紧急电文,请您过目。”
宫城欸为一愣,但也没多想,打开电文看了一眼。
眼眸之中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铃木看到宫城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宫城阁下,您怎么了?”
宫城嘴角抽了抽,将电文递给铃木:“藤原次长从横滨发来电文,他提议由他跟在华特务总长土肥圆阁下作为见证。”
“一起参加满铁对运输部的审查会议,”
“藤原次长,他想干什么?”铃木仔细看了一遍电文,眉眼微微蹙起,似乎不明白藤原准备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宫城微微叹了口气:“藤原次长这样的人物绝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
“中岛君,重新审查一遍现有的证词,证人,以及物证,想办法邀请特高课的南田课长出面指证。”
“只要我们证据齐全,我就不信藤原次长能够颠倒黑白。”
“哈衣,我马上去办。”中岛信一微微一鞠躬,转身出去,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一夜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距离会议召开,也还有一天时间.
正当宫城明太郎指示中岛信一全力追踪及审查陈阳和梅机关动向,参事官铃木凉介埋头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和程序文件中寻找运输部程序上的“硬伤”之际,一个重量级人物的悄然抵达,为沪上本已波谲云诡的局面再添变数。
八月七日午后,一架印有外务省标识的专机降落在龙华机场。舱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日本外务省次长藤原智男。
他的出现,虽不如宫城一行事前密电的急迫,但其身份所代表的更高层级的审视与潜在的斡旋意图,却让各方势力都不敢怠慢。
藤原此行对外宣称是例行视察驻沪总领事馆事务并协调东亚新秩序下的对华经济政策,但宫城明太郎,梅机关的晴气庆胤,乃至仍处于风暴中心的中岛信一都心知肚明.
藤原的目的应该是吉田案件及其引发的满铁与梅机关的激烈冲突,才是藤原无法绕开的核心议题。
藤原智男是老牌外交官出身,深谙平衡、妥协与借力打力的艺术。
他虽不像宫城明太郎那样身负捍卫满铁整体利益的重任,也不像晴气庆胤那般直接冲锋陷阵,但他代表着东京最高决策层对在华利益格局平衡的关注。
他需要评估吉田案是否真的会动摇既有的权力结构,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尤其是军部与国策会社之间日益升级的对抗。
沪市,领事馆,岩井弘一办公室。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岩井弘一头也没抬,“进来。”
门被打开,一阵脚步声响起。
岩井弘一低着头语气干练的说道:“什么事,说”
来人并没有说话,岩井弘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很忙的。”
说着,他抬起头,瞬间,脸色一变,一抹惊喜交加的神情浮现于脸上。
“老师,您,您怎么来了。”
眼前站着的这人正是外务省次长,藤原智男.
藤原微笑道:“岩井君,看来你很用功啊。”
岩井弘一谦逊的说道:“老师时常教育我,要笨鸟先飞,学生时时刻刻不敢忘记。”
藤原微微颔首,坐在岩井弘一的对面。
岩井急忙给藤原泡茶,一切侍弄完毕,岩井才小声说道:“对不起,老师。”
“您上次交待我的事情我没办好,我没能说服陈桑。”
“现在,恐怕更难弄了。”
“陈桑跟满铁的矛盾您听说了吧。”
藤原摆了摆手道:“岩井君,这件事不怪你,”
“你是个实心办事的人,心眼子可远没有陈阳那么多。“
“他那个人鬼精鬼精的,事情一出,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海军部的要求。”
“他却早就想好了对策,让我们没办法逼他上车”
岩井弘一微微一愣:“老师,您这话什么意思?”
“您是不是想说,陈阳跟满铁闹矛盾是故意的。”
“您在信里还说叫我不要帮陈阳,他手里肯定有底牌,可现在,连宫城明太郎都来了,”
藤原摇了摇头:“无论是谁来都不重要。”
“陈阳没把握是不会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的。”
“你不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