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眼神里的倔强和质询几乎要溢出。
叶霄远显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看著叶星澜，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曾经说过，你討厌家族那些爭权夺利、尔虞我诈。喜欢史莱克，喜欢那里安静祥和的特殊气息，因此想要留在史莱克。”
“那你现在告诉我。一个强闯联邦最高军事机构，悍然夺取联邦最强威慑武器的地方，它的安静祥和，你还喜欢吗？”
叶星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伯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將她一直以来赖以棲息的精神世界，凿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裂缝外面，是呼啸的、她从未想像过的现实风暴。
喜欢吗？
她喜欢海神湖的静謐，喜欢內院，喜欢和伙伴们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时那份纯粹的快乐。那些画面清晰而温暖，是她剑心通明的基础，是她愿意为之停留的“安静祥和”。
可如果————这些画面的背景，是建立在史莱克做出了抢夺弒神级武器、与整个联邦为敌的疯狂行径之上呢？
那静謐之下，是否涌动著足以顛覆一切的暗流？
“我————我不知道。”
叶星澜声音乾涩，“我不相信我们学院会做出这种事。应该是有人在污衊————”
“污衊？”叶霄远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指了指大厅里那些神色各异的家族代表，“看看这里，星澜。我们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我们全都听信了污衊？还是你认为自己比我们更聪明？”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指控，而是联邦最高军事机构的遇袭，是联邦终极武器的失窃！
战神殿的战神有目共睹，现场的魂力记录和影像证据做不了假！”
叶霄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敲在叶星澜心上，“史莱克已经用行动把自己，把整个学院钉在了联邦的对立面。这不是你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生存与毁灭的问题！”
叶星澜感到一阵眩晕。
大伯的话剥离了所有情感滤镜，只剩下冰冷残酷的现实逻辑。她无法反驳，因为那些证据、那些家族的反应、甚至多情斗罗平静留下的事实和之前沈熠突如其来的通讯，都在佐证著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家族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叶霄远的声音將她从眩晕中拉回，“离开史莱克，接受家族的安排和联邦的审查，你依然可以追求你的剑道。”
“如果————我不呢？”叶星澜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却也带著一丝倔强，“我想回史莱克问个清楚————”
“那家族將公开声明与你断绝关係，你的一切行为与我们叶家无关。你將独自面对联邦的调查、可能的指控。”
叶霄远冷酷的打断道：“如果你认为区区一个魂宗可以改变什么，可以直面联邦的力量，那就去试试吧，叶家不会为你的行为负责，我们担不起这个风险！”
看著叶星澜仿佛被抽乾力气的低下头，她的同学有些不忍，其中乐正宇扭头看向自己爷爷，希望对方能伸出援手，却发现他的表情同样冰冷。
“正宇，如果你想回到史莱克，那家族下一任继承人就该更换了。”
乐正恩语气漠然，“別忘了，我们家族是联邦的一份子。”
乐正宇眼神微变，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