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赵菲菲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看向杨枫。
杨枫依旧安静地躺着,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那混乱的画面上。
他的脸色在病房越来越明显的清冷光线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了然。
寒意不再只是皮肤的感受。它沉了下来,落在地板上,钻进墙壁里,盘踞在每一口呼吸之中。
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越来越浓、消散得越来越慢的白雾。床头柜上半杯水的水面,似乎正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滞涩。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吞噬了最后的天光。一片,两片……无数片细小而坚硬的白色晶体,开始疏疏落落地、沉默地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不是冬日浪漫的雪花。
那是一场无声的、来自整个世界的、凛冽的覆盖。
在电视机中传出的声音,被越来越大的雪花噪声所干扰。
这并非个例。
因为此时在全世界,都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