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地蔓延,而是如同活物般伸出触角,又似滴入清水的浓墨,迅猛而狰狞地晕染着天穹。
光线在这蔓延的黑暗前节节败退,白日被急速压缩,然后消失。
美洲西海岸的人们最先目睹这恐怖的日蚀。
可太阳并非被天体遮挡,而是被一种蠕动、膨胀的黑暗活生生吃掉。
光线急速衰减,温度骤降,风中带来深海淤泥与硫磺的刺鼻气息。
紧接着,全球的天象开始同步畸变。
在欧洲,那些刚刚勉强恢复秩序的人们,惊恐地看到天空仿佛被泼上了隔夜的铁锈。
云层扭曲成旋涡状,缓缓旋转,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
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巨兽匍匐喘息的低频嗡鸣,震得人心跳紊乱,灵魂颤栗。
狂风骤起,但这风毫无规律,时而冰寒刺骨,时而闷热窒息,卷起的尘埃在空中勾勒出癫狂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