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欲劝阻。
赵宸摆手:“我意已决。道长,何时布阵?”
“明日寅时。”公孙胜道,“但在此之前,需先做一件事——祭酒需亲笔写一篇‘讨逆檄文’,公告天下。此文要写明方腊勾结官府、祸乱江南之罪,更要阐明梁山‘替天行道、匡扶社稷’之志。”
陈宫恍然:“道长是要……夺势?”
“正是。”公孙胜点头,“两军对垒,势为先。方腊以‘明教’聚众,打的也是替天行道的旗号。若让他占了道义,我军便落了下风。祭酒这篇檄文,便是要夺他的‘势’。”
赵宸了然:“好,我这就写。”
他铺开纸笔,略一思索,挥毫泼墨:
“梁山赵宸,谨告天下——”
“方腊者,本一贩夫,假明教之名,行盗匪之实。据江南膏腴之地,不事生产,专事劫掠;勾结贪官污吏,分赃自肥。其麾下庞万春之流,屠城戮民,妇女财帛,尽数掳掠。此等行径,与盗何异?……”
写至此处,赵宸笔锋一转:
“我梁山聚义,本为解民倒悬。取不义之财,济困苦之民;诛贪官恶霸,还百姓青天。今高俅率十万虎狼之师,欲剿我替天行道之众;方腊遣两万豺狼之兵,图谋山东膏腴之地。内外交困,存亡一线。然赵某深信,公道自在人心,正气必存天地!……”
檄文写成,满纸锋芒。
公孙胜阅罢,抚须赞叹:“好文!气势磅礴,正邪分明。有此文在,方腊在道义上已输了一筹。”
他取出一枚印章,盖在文末。印章刻着“罗真人印”四字,盖下时隐隐有金光流动。
“此印可通天地,檄文所至,鬼神共鉴。”公孙胜道,“戴宗!”
戴宗应声而入——他自那日反正后,已被赵宸委以重任。
“将此檄文抄录百份,三日之内,散遍山东、江南!”赵宸下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梁山为何而战!”
“得令!”戴宗接过檄文,快步离去。
当日下午,赵宸开始布阵。
天罡阵三十六人,由林冲为主将,刘唐、阮小二、夏侯雄等为副。这三十六人皆是梁山精锐中的精锐,每人配一杆特制长枪,枪杆刻有天罡星名。
地煞阵七十二人,由朱武主阵,陈宫、阮小五、阮小七等为辅。此阵重在变化,七十二人按地煞星位排列,可随时变换阵型。
而阵眼处,赵宸独坐高台。扈三娘率一百女兵护卫左右,樊哙、李嗣业各率两百精兵守住两翼。
一切就绪,只待明日。
然而当夜,变故再生。
晁盖病情突然加重!
赵宸赶到时,晁盖卧房外已聚满了人。林冲、刘唐、阮氏兄弟等晁盖旧部个个面色焦急。
“赵祭酒来了!”有人喊道。
众人让开道路。赵宸走进房中,只见晁盖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一个老郎中正在把脉,连连摇头。
“天王如何?”赵宸急问。
老郎中低声道:“箭疮迸裂,毒气攻心。若有三七、人参等药,或可续命三日。但山寨药材匮乏……”
赵宸心头一沉。晁盖若此时死,梁山必乱!
“需要什么药,开单子!我就是挖地三尺也找来!”
老郎中写下药方:百年人参一支,三七二两,灵芝五钱……
都是珍贵药材。
“我去郓城!”刘唐吼道,“就是抢也要抢来!”
“不可。”林冲按住他,“郓城现在庞万春两万大军驻扎,去就是送死。”
众人束手无策。
这时,公孙胜忽然道:“贫道倒知一处有药。”
“何处?”
“梁山后山,有一处秘,洞,是贫道师尊罗真人早年闭关之所。”公孙胜道,“洞中应有存药。只是……那洞口有阵法守护,常人难入。”
赵宸果断道:“我去。道长,请带路。”
扈三娘急道:“我陪你!”
“不,你留守。”赵宸按住她肩膀,“若我明日寅时未归,你就代我主阵。记住,阵眼可缺,梁山不能乱!”
说罢,他随公孙胜匆匆离去。
后山悬崖,果然有一处隐秘,洞口。洞口被藤蔓遮蔽,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此处。”公孙胜拂尘一挥,藤蔓自动分开,“洞内有九重阵法,一重比一重凶险。祭酒,你只有一夜时间。”
赵宸点头,拔剑踏入洞中。
第一重,迷雾阵。洞中白雾弥漫,不辨方向。赵宸闭目凝神,按公孙胜所授步法,左三右四,前七后八,顺利通过。
第二重,幻象阵。眼前忽然出现郓城景象:父母被官府捉拿,拷打惨叫。赵宸心中一痛,但随即警醒——这是幻象!他咬破舌尖,剧痛中幻象消散。
第三重,刀兵阵。无数刀剑从墙壁射出。赵宸施展身法,在刀剑缝隙中穿梭,衣袖被划破数处,但未伤及皮肉。
如此连破八阵,已是子时。
第九重阵前,赵宸停步。这一阵没有迷雾,没有幻象,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想必就是药材。但石台四周,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赵宸凝神看去,那些符文忽然活动起来,化作一段文字:
“取药者,需答三问。答对,药可取;答错,魂飞魄散。”
第一问浮现:“何为天下?”
赵宸沉吟片刻,朗声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
符文闪烁,第二问出现:“何为王道?”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第三问:“若得天下,当如何?”
赵宸深吸一口气:“革除弊政,重整山河。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幼有所教,老有所养,鳏寡孤独皆有所依!”
三问答毕,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