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年月,时日回转。
寻常又普通的一天开始了。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
苍天南禾道,阳谭山法脉治下,临桂城。
一方独门独户的小院内,于常均醒了。
他小心翼翼的起床,给床上虎头虎脑的傻小子盖好被子,这才钻出了房间。
一番掐诀做法,于常均使出净尘术,匆匆洗漱过后,便趁着儿子还没醒,去往了内城方向。
听闻最近城中有位炼丹师,研发出了可以抵御心魔、提高神魂强度的丹药,于常均想去看看。
与此同时,远在南禾道边境的蟒撂岭,也正值初阳刚升的时候。
草叶上的露水还未消散,薄薄寒雾笼罩在连绵山岭上。
绿林间,一颗大青石下的洞穴内堆满了落叶。
随着山野渐渐苏醒,地下洞穴中的落叶随之动了动。
藏在枯黄落叶中的大白萝卜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着。
......
辰时初,临桂城。
街道上已渐有人影,天空不时有站在各色法器上的修士飞过。
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被人赶出了内城,没能如愿见到那位炼丹师。
“老于!”
刚出内城,走到自家小院前的于常均被人叫住。
来人朝于常均拱了拱手,言道:
“上次你问的灵药,有消息了!”
于常均大喜,将手中买好的豆腐脑暂时挂在了门栓上,随来人匆匆而去。
辰时正,蟒撂岭。
万丈红光从远山放出,蟒撂岭已舒展活力,山野中小兽频现,鸟雀声此起彼伏。
青石下的洞穴内,落叶微动,一片萝卜叶子冒了出来。
小山参蔫巴巴的起了床,一路遁地去了地面,跳上了大青石。
阳光将大青石晒得暖洋洋的,小山参往大青石上一趴,继续睡起了回笼觉。
午时初,临桂城内炊烟渺渺,已到午饭时间。
于常均脚步匆匆,怀中抱着刚刚求购来的灵药,往家中赶去。
当于常均赶到自家小院前时,一阵嬉笑声传来。
于家四房的几个孩子,正聚在家门口,让仆从用新学的小法术,将原本栓在门栓上的豆腐脑弄的飞在空中,而自己的傻儿子此刻在院中追着豆腐脑跑。
哗啦!
豆腐脑在空中炸开,将下方的傻小子淋的全身都是。
“滚!快滚!”于常均暴怒,正欲教训那些于家四房的孩子一顿,街角处便有几个大人的身影冒出。
于常均停下手中法诀,冷冷看着街角处的身影。
那几个欺负于肃的孩子,也被大人带走。
于常均剧烈胸膛起伏,但终是忍了下来。
“爹,我到底是不是傻子?他们都叫俺傻子。”
房间内,于常均给现年八岁的傻小子换着衣物,傻小子也随之呆头呆脑的问。
“肃儿,傻子不是好话,不过外人要骂就给他们骂吧。
孩子你要记住,如若因为有外人骂了自己一句,然而自己天天记挂在心,时时回忆为之生气的话,那么每回忆一次、每生气一次,都是相当于被外人又骂了一遍。
旁人开合嘴皮只需一息时间,自己却拿百倍时间为之动气,如何算是划算?”
于常均抱着虎头虎脑的于肃,给他擦着面上的污秽,平静叮嘱着。
于肃歪着头想了想,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高兴说道:
“爹,那我不想叫于肃了,我以后就想叫傻子,这样他们叫我傻子就不是骂我,而是在喊我的名字啦!”
于常均沉默下去,随后面上艰难挤出笑意,哄着于肃去旁玩耍,他则钻入了偏房忙活起来,试图将新寻到的灵药炮制成强神膏药,增强儿子神魂,让儿子摆脱这浑浑噩噩的状态。
正午时分的蟒撂岭,阳光烘的山野暖洋洋的。
绿林的大青石上,早已不见了白萝卜的踪影。
寻着蟒撂岭深处而去,穿过一层薄瘴,可见一棵巨树,树下有许多只到常人膝盖高的石头小屋。
此刻正是中午,小屋中各种各样的参属精怪纷纷出了石头小屋子,去往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吸收日精,以增长修行。
当所有参属精怪离去后,原地还留下一颗瘦长山参看守家园。
啪。
树枝碎裂声响起,瘦长山参吓了一跳,捡起石块小心往边上的一棵大树走去。
小心绕过大树的同时,瘦长山参瞬间遁地,避开了头顶砸下的石头袭击。
瘦长山参从地面冒出,得意洋洋的摇着参叶,随后攥着石头极快爬上树去,试图找到那个在蟒撂岭捣乱数十年的魔王!
咯吱!
树上有一方树洞,莫名声响从内传出。
瘦长山参吃过无数次亏,自是不敢入树洞。
它用石头狠狠往树洞内砸下,紧接着又飞快下树,寻来了更多的石头,纷纷往树洞里扔。
直到将树洞填满后,瘦长山参更显得意,摇着参叶在站在树梢上,对着树洞内散去气味信息,好似是在辱骂着树洞内的“大魔王”。
哗啦声响起,树洞内的石头随之被挤开。
从树洞内探出头的,是一只长着三只眼的小松鼠精怪。
小松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刚一冒头就立刻大哭,声音引来了一直寻找幼崽的松鼠妈妈。
瘦长山参只觉身后的树梢一沉,随后颤抖着身体回头。
只见一头足有狼犬大小的松鼠精怪,已经恶狠狠站在了瘦长山参身前。
而在瘦长山参大后方,一颗大白萝卜贼兮兮的,悄悄溜入了山参族群的家园。
......
申时末,将至傍晚。
临桂城中的于常均,将新炼制出的膏药,贴在了于肃身后。
“儿子....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