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叛军,包括冲在最前方、状若疯魔的沃拉克,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僵硬、凝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沃拉克……”烬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带着冻结灵魂的绝对寒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到此为止了。”
没有警告,没有劝降,甚至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字的废话。
烬那巨大的、覆盖着黯淡金鳞的龙爪抬起,对着叛军最为密集、冲锋势头最猛的区域,看似随意地、轻描淡写地虚空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凝聚了整片星域重量的规则力量,如同天穹崩塌般轰然压下!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空间本身在被强行压缩、折叠!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叛军精锐,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他们身上那足以抵御中小口径能量炮的设计精良的动力装甲,就如同被投入了黑洞边缘,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哀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恐怖地变形、坍缩!连同装甲内部的血肉之躯,一起被硬生生地、残忍地碾压、糅合,最终化作了一滩混合着扭曲金属、破碎骨骼和糜烂血肉的、薄薄而粘稠的“饼状物”,牢牢地印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灼热的、散发着腥气的液体从装甲的每一个缝隙中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开来,将大片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血腥!残酷!超越了常人理解范畴的杀戮手段!毫无保留,毫无怜悯!
这就是真正触怒一位执掌“定义”权柄的创世之龙,所必须承受的后果!哪怕他此刻身负重伤,状态万不存一!
这如同地狱绘卷般恐怖的一幕,瞬间如同一盆混合着冰渣的鲜血,兜头浇灭了剩余所有叛军心中那最后的疯狂与斗志!他们惊恐万状地看着那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灭世神魔般屹立于废墟前的金色巨龙,看着同伴那连全尸都无法留下的凄惨死状,手中的武器不由自主地“哐当”掉落在地,双腿发软,士气在刹那间彻底崩溃、瓦解!
沃拉克独眼充血,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发出了一声不甘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那支特制的、足以洞穿轻型战舰装甲的重型脉冲步枪,对准烬那庞大的身躯扣死了扳机,疯狂倾泻出灼热的能量洪流!
然而,那些足以将钢铁熔化为蒸汽的能量光束,在进入烬周身一定范围时,就如同炽热的铁水泼入了绝对的零度领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烬甚至没有将目光正式投向他,只是那如同山岭般巨大的龙尾,仿佛随意地、带着一丝不耐烦地凭空一扫!动作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嘭!!!!!!”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响起!沃拉克如同被一颗迎面而来的小行星直接命中,整个人瞬间变形,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如同炮弹般重重砸在后方那已经扭曲变形的通道墙壁上!那身经过特殊强化的动力装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像一滩烂泥般从墙上滑落,瘫软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带着血沫的喘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已然失去。
兵变,在烬以这种绝对力量、近乎碾压式的、血腥而残酷的强势干预下,被迅速而彻底地镇压了下去。
当雷蒙指挥官面色铁青、带着浑身浴血的亲卫队,清理完其他区域的零星抵抗,急匆匆赶到这片已然化作修罗场的医疗区主通道时,看到的便是满地狼藉、形态各异的叛军尸体,四处散落的、冒着青烟的装甲残骸和武器碎片,以及那如同金色战神般屹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周身却散发着比虚空更加冰冷、比哀伤更加沉重气息的烬。
还有那些瘫倒在地、被忠诚士兵们用武器指着、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深入骨髓的茫然、以及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的“为了大局”的诡异使命感的叛军俘虏。
烬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不久前还曾与他一同规划防线、一同举杯(或以其他形式)庆祝微小胜利的“战友”们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那因为对“大寂灭”那终极虚无的极端恐惧,而衍生出的、试图通过最彻底的背叛与屈服来换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存”机会的执念,心中没有升起一丝一毫胜利的快意或欣慰,只有那无尽的、仿佛能将时间长河都冻结的……悲凉。
内部的裂痕,那源于对存在终极意义的根本性分歧,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以最残酷、最血淋淋的方式,爆发了。
并且,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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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孤注一掷
内乱的硝烟与血腥味,在高效的清理程序下逐渐散去,但那股由信任崩塌、同胞相残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却如同最具渗透性的毒气,顽固地萦绕在基地的每一寸钢铁缝隙,每一片被能量灼烧过的焦黑地面,也深深地蚀刻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眼眸深处,无法驱散。
阵亡者的名单被再次更新,那上面增添了无数原本应该闪耀在对抗外敌前线、此刻却永远沉寂于内部冲突的名字。他们并非光荣地战死在与归墟协议的对抗中,而是倒在了自己人,倒在了昔日可以把后背托付的战友射出的枪弹、挥出的刀锋之下。这份名单,比任何敌人的